們家的事，你別插手。”
我這句話，不僅是對周文博說的，也是對所有人說的。
我的錢，我做主。
一直沉默的公公周正德，此刻臉色凝重。
他沒理會大喊大叫的婆婆和周文翰夫婦，目光盯著我手下的那沓紙。
我抽出最底下的一張紙，單獨拍在桌上。
“大家好像都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都覺得我是在破壞大哥的‘孝心’。”
我拿起那張紙，緩緩念道。
“周正德名下，位于城南的老房子，已于半年前在xx銀行**抵押貸款。”
“貸款總額，一百二十萬。”
“貸款用途，個人消費。”
“貸款擔保人及實際資金使用人……”
我頓了頓，抬眼看向臉色已經慘白如鬼的周文翰。
“周文翰。”
轟！
婆婆趙秀娥直接傻了。
“什么貸款？什么一百二十萬？”
周文翰渾身一顫。
他老婆李莉更是尖叫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是你偽造的！”
公公周正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指著周文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全場亂成一鍋粥。
我冷眼旁觀。
周文博扶著搖搖欲墜的公公，滿臉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他大哥。
“哥，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文翰滿頭大汗，眼神躲閃。
“我……我是拿去做投資了！很快就能還上！爸是簽了字的！”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
“我簽的是什么字？你不是說是辦什么繼承公證嗎！”
婆婆終于回過神，她不去找周文翰的麻煩，反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你想**我們一家嗎！”
我沒理她。
知道，現在最關鍵的人，不是他們。
而是自始至終，被所有人當成壽星擺設的公公。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
布滿皺紋的手伸向我。
“把賬單，給我看看。”
03
瞬間，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
婆婆趙秀娥還想說什么，被公公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我松開手。
周文博連忙把那沓厚厚的賬單和文件，遞到他父親面前。
周正德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的手，開始抖。
越往后翻，抖得越厲害。
包廂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公公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周文翰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老婆李莉的臉上血色盡褪。
終于，周正德翻到了最后一頁，那張一百二十萬的抵押貸款合同復印件。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文翰。”
“我問你。”
“這筆錢，到底用在哪了？”
周文翰眼神慌亂，支支吾吾。
“爸，我……我真是拿去投資了，一個朋友的項目，回報很高的。”
李莉也趕緊幫腔。
“是啊爸，文翰也是想多賺點錢，好讓您和媽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
我冷笑出聲。
“拿爸媽唯一的房子去抵押，背上一百多萬的債，這就是你們說的好日子？”
“萬一投資失敗，銀行來收房，是讓七十歲的爸媽搬去跟你們擠，還是讓他們流落街頭？”
我每說一句，周文翰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公公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再問你，今天你提議湊錢換房，是不是因為這個窟窿，你根本填不上？”
“你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掏錢，買個新房子給**媽住。”
“然后這套老房子，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被銀行收走，神不知鬼不覺？”
周文翰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
“你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婆婆趙秀娥又跳了起來。
她不罵自己的兒子，反而指著公公。
“周正德！你兇兒子干什么！他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錢都賠了，你現在罵他有什么用！你是想**他嗎！”
她又轉向我丈夫周文博。
“文博！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我們周家是造了什么孽！”
“你就眼睜睜看著她這么欺負你大哥，欺負**嗎？”
一瞬間，所有的壓力都到了周文博身上。
他成了風暴的中心。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和血脈相連的兄長。
一邊是和他朝夕相處、此刻正孤軍奮戰的妻子。
這是一個所有男人都頭疼的送命題。
周文翰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