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只要配合四天。”
一張***從桌面滑過去。
宋晚壓著卡邊的手指用力過猛，指節發白。
咖啡館角落光線暗，正好擋住她繃緊的臉。
“要求不復雜。你得扮成名牌大學的在讀碩士，還得讓我父母覺得你是她們見過最靠譜的男人。”
對面坐著的男人很年輕。
他瞥了眼那張卡，沒急著拿。
“四天，三萬。”他把數字念了一遍，語氣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對。”
“起止時間？”
“明天早上去客運站接我開始，一直到大年初一早飯后。”宋晚緩了口氣，補了句，“表現好的話，另有紅包。”
男人這才抬眼。
生得周正，鼻梁直，眼里有股超出年齡的穩。
“宋小姐，這活兒不太常規。”
“我知道。”宋晚端起美式灌了一口，苦味從喉嚨一路往下壓，“不然我不會開這個價。”
“扮男友是技術活。”他說得很直，“長輩要是認真問，容易穿幫。”
“你本身哪個學校的？”
“江城師范大學。”
“學的什么？”
“漢語言文學。”
宋晚頓了一下。
“巧了。我媽就在江城師范教書，不過她在歷史系。”
她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
“到時候你就咬定自己是中文系在讀研究生，方向現當代文學。我媽頂多問問你導師是誰、****寫什么，這些我都替你備好了。”
她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去。
“這是你的人設：沈嶼，二十六歲，江城師范大學中文系在讀碩士，導師林教授，研究方向現當代小說敘事，發過兩篇核心期刊。”
男人接過信封，翻了翻。
資料做得很細，連論文題目和刊物名稱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上面的文章，你看過？”
“看過摘要。”宋晚直接說，“太學術了啃不動，但不要緊，我媽應該不會深追。”
“你父親那邊呢？”
“我爸開了家小五金廠，初中學歷，他在乎的是你干不干活、對我好不好、家里有沒有負擔。”宋晚揉了揉額角，“你就挑好聽的說，父母身體好，家里沒外債，打算研究生一畢業就留在本地，對我一心一意，早點把婚事辦了。”
男人合上信封。
“冒昧問一句，為什么要租？”
宋晚手指微微一頓。
“和服務內容有關嗎？”
“我得弄清楚情況，戲才能演得像。”他看著她，“萬一出紕漏，再能演也沒用。”
宋晚沒說話。
窗外街上零零散散掛起了紅燈籠。年關逼近，她只覺得喘不過氣。
“我媽去年查出了高血壓合并心臟早搏。”她開口，聲音有點啞。“醫生說不能大起大落，不能總熬夜，不能情緒激動。”
“結果她偏偏最愛為我的事情激動。”
宋晚扯了下嘴角。
“國慶我回去，她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我說我不急，她當晚就沒睡好，說翻來覆去就想這一件事。”
“然后她開始拿我表姐說事。人家孩子都上***了。又說我堂哥，連二胎都快生了。就我，一個人進進出出。”
“我拿工作當理由。”
“她說工作再好，總得有個人陪。說女人過了三十就越來越難。”
宋晚把杯子重新放下。
“那次我爸私下找我談了一次。他說，晚晚，爸不逼你，可**這身體，我實在擔心。今年過年你無論如何帶個人回來，哪怕就讓她安心過個年。”
說到這，她停住了。
店里放著輕飄飄的**音樂，襯得這段話格外沉。
“所以你想到了租？”男人問。
“我有別的選項嗎？”宋晚看他，“這時候去哪找個真的？還得學歷夠、性格穩、見了我媽挑不出毛病？”
“直接跟父母說實話不行？”
“說了，這年還怎么過？”宋晚音量上去了一瞬，又壓回來，“她那個身體，我賭不起。”
男人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幾下，沒急著說話。
“放心，就這四天。”宋晚語氣軟下來，接近哀求，“四天一過，你就找個理由說單位有事，提前走。我來跟我爸媽說，就說咱倆感情挺好，等畢業了就把事情辦了。”
“然后呢？”
“以后再想。”她沒敢往后看，“過陣子說性格不合，或者……到時候再想轍。”
她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