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驚魂
“顧夜城，我不是**，我也會疼。”
我抱著自己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三年。你顧家的三年。我每天看**臉色過日子，怕說錯一句話，怕做錯一件事。”
我搖頭。
“可她從來沒滿意過。不管我怎么做，在她眼里我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我停了一下。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沒等他回答。
“就是不管你怎么努力，你永遠都是個外人。永遠進不了那個家。”
我看向他。
“而你，你每次都站在她那邊。就算你什么都不說，你的沉默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夜城低著頭，兩只手垂在身側，不出聲。
我抹了把臉，站起身來。
“別提復婚。我們結束了。”
“可是孩子——”
“打掉。”
我閉上眼。
“對你對我都好。”
“不行！”
顧夜城猛地彈起來，椅子向后撞出去。他兩步沖到手術臺前，彎腰把我直接抱了起來。
“放開！”
我拼命掙扎，拳頭砸在他肩上。
他箍得死緊，大步往外走。
“我不會讓你把孩子打掉。就算你恨我。”
方醫生和護士追了出來。
“顧先生，你不能這樣！”
護士擋在門口。
“這是醫院——”
顧夜城側身硬擠過去，兩個人根本攔不住。
他抱著我一路沖到停車場，拉開車門，把我塞進副駕。
“砰。”
車門關死。
“顧夜城！這是綁架！”
我沖著車窗喊。
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隨便你怎么說。今天這個手術你做不了。”
車竄了出去。
我伸手拉車門。鎖死了。
“你帶我去哪？”
“回我那。”
他盯著前面的路。
“必須談清楚。”
“沒什么好談的。”
“那就不談。但孩子必須留。”
我靠進椅背，渾身的勁像被抽空了。
我只是想安靜把這件事處理掉。為什么就不行？
車開進一個高檔小區。我認識——離婚后他搬來的地方。
他停好車，繞過來開我這側的門。
我甩開他的手。
“用不著。”
他沒吭聲，走在前面。
電梯里兩個人都不說話。我在鏡子里看見自己——手術服，披著他外套，頭發亂得不像話，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門開了。
公寓很大，落地窗對著城市天際線。
“坐。”
他指沙發。
“我倒杯水。”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端著水走回來遞給我。
“喝點，你臉色太差了。”
我接過去，仰頭灌完。確實渴了。從早到現在什么都沒吃。
“餓不餓？我叫——”
“不用。”
我放下杯子。
“顧夜城，送我回去。”
胞胎的抉擇
“念溪，能不能先坐下好好談？”
顧夜城坐到我對面，身體前傾。
“我知道你有怨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你說得倒輕巧。”
我冷笑了一下。
“你是男人，你不知道懷孕生產有多辛苦。何況是四胞胎，方醫生說風險極高，隨時可能出事。”
“我請最好的醫生，找最好的醫院。你和孩子都會沒事。”
“生下來呢？”
我直直看他。
“四個。怎么養？我的工作怎么辦？我的日子怎么過？”
“我養。”
他沒有猶豫。
“所有費用我出。你可以工作，也可以不工作。看你自己。”
“所以你想讓我當免費**？”
我笑了，很苦。
“生完孩子你帶走，然后我們一拍兩散？”
“不是！”
他急了，臉漲得通紅。
“念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復婚。一起養。”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蹦出來，我愣了好幾秒。
然后我站起來。
“不可能。”
“念溪——”
“我說了。不可能。”
我擋在他面前。
“讓開。”
他攔住我的路，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胸口翻涌。那些舊日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去——鄭婉玲摔我做的飯，當著親戚罵我出身低賤，過年讓我端盤子端碗不準上桌。
而他，每一次都沉默。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來。”
“就因為我媽？她雖然強勢，但她不是壞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
“你永遠不懂。”
我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