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跟著我，真的只能吃苦。
那場對峙后我得了抑郁癥，一場高燒躺了三天，忽然就想通了。
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是愛情，只有攥在手里的錢，永遠不會背叛我。
也是那時候，公公婆婆主動跟我定了規矩。
他們說，只要我不離婚，坐穩霍家主母的位置，不把家丑外揚影響霍氏聲譽。
霍銘每做一件對不起我的事，只要我拿出證據，就給我真金白銀的補償。
他**，兩千萬起步。
他為了外面的女人委屈我，金額直接加倍。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不吵了。
他的**換了一個又一個，我不氣。
他為了白蘇染沖我發脾氣砸東西，我不鬧。
我只需要拍好證據發給公婆，就能拿到別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人這輩子，怎么都不能跟錢過不去。
3
賀朝整晚都沒回來。
偌大的主臥空曠得能聽見落地鐘滴答作響，我沒有打電話，沒有發消息，甚至連一絲煩躁都沒有。
隨手點開朋友圈，最新一條正是黎若初發的。
定位在市中心頂層旋轉餐廳，照片里黎若初捧著蛋糕笑靨如花，肚子微微隆起。
賀朝站在她身側，手輕輕搭在她的肚子上。
指尖劃過屏幕，我盯著黎若初的臉看了幾秒。
眉眼、鼻梁、甚至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和我有幾分相似。
可我們的性格卻天差地別。
她嬌俏、軟糯、會依賴人，眼底帶著未經世事的干凈。
準確來說，這時的她，像極了18歲的我。
那時候我被家里送到全封閉寄宿學校，規矩森嚴，與世隔絕，單純得近乎愚蠢。
被同學孤立、被搶走東西、被惡意捉弄，我只會縮在角落忍著，不敢哭，不敢反抗。
直到賀朝出現，像小說里的男主角一樣，擋在我身前，把那些欺負我的人一一趕走。
英雄救美的橋段老土到爛大街，可我還是一頭栽了進去。
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是一輩子的依靠。
可我忘了，男人的英雄**，從來不會只滿足于救一個人。
他救了我，愛上我。
自然也會在某一天，因為救了黎若初，而順理成章地愛上她。
英雄生來就該四處拯救世人，怎么可能為一個人永遠停留。
我關掉朋友圈，把手機扔到一邊，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八點，玄關處終于傳來動靜。
賀朝帶著一身疲憊和淡淡的香水味走進來。
我坐在餐廳的真皮餐椅上，面前擺著燕窩粥、水晶蝦餃和現切的時令水果，營養師搭配的美容早餐精致又養胃。
看到我，賀朝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在原地。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他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領帶：
“青青，昨天在商場是我太激動了，初初她懷孕情緒不穩定，我只是……”
“沒事。”
我輕輕打斷他，勺子慢悠悠攪動著碗里的燕窩，連頭都沒抬，
“我知道。”
賀朝的話卡在喉嚨里，一時有些無措。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自然：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點。”
說完，我便重新低下頭，小口啜飲溫熱的粥，態度坦然得仿佛昨晚徹夜未歸、給別的女人過生日的人，只是一個出門晚歸的普通朋友。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會紅著眼眶追問他去了哪里，會委屈，會難過，會歇斯底里。
可現在，我對他的解釋、他的愧疚、他的慌亂，都毫無興趣。
賀朝站在原地，神色復雜地看了我許久。
換作平時，我這般冷淡，他早就不耐煩地轉身走人，甚至會反過來指責我不懂事。
可今天，他沉默片刻，竟真的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4
我和賀朝，已經快一年沒有平心靜氣坐在一張餐桌上吃飯了。
從前只要碰面，三句話不到就會吵得面紅耳赤。
從他晚歸吵到他偏心，從他冷漠吵到他變心。
吵到最后，兩人甚至連架都懶得吵，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今天他安安穩穩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地陪著我吃完早餐，我心里就清楚。
肯定沒好事。
果然，我剛放下碗筷，賀朝就沉聲道：
“初初就要生了。”
我抬眼：
“所以呢？”
賀朝神色平靜，仿佛在談一樁再正常不過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