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來身邊的婢女，低聲吩咐了一句：
“去傳話，縣城里所有粥棚全撤了，糧食和布匹也一并停發。”
底下那些流民聽見了，根本沒當回事，該嚷嚷還嚷嚷。
趙縣令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沈小姐，本官勸你想清楚。”
“你真敢這么干，這座城可就沒你沈家立足的地方了。全城百姓一起把你們趕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了他一眼。
“受了我的米糧，還要欺負我家人，天底下斷沒有這個道理。”
阿妹拽著我的袖子，眼圈紅紅的：“姐，要別鬧了，給爹娘添麻煩。”
我蹲下來替她擦眼淚：“爹娘要是知道了，寧可舉家搬走，也不能讓你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婢女辦事快，當天下午，街上的粥棚就全不見了。
百姓們站在空蕩蕩的棚架子邊上議論紛紛。
“縣衙就眼睜睜看著？趙大人也不出來管管？”
“就是，粥棚說撤就撤，衙門還想我們百姓的死活嗎？”
有人跑去縣衙找趙縣令，趙縣令當場命人將他帶到我家門前：
“你們別找本官，是那沈家發瘋，做主截斷了全城的米糧。”
當天傍晚，我家大門被人拍得山響。
我讓家丁開了門，對著一眾怒火中燒的百姓。
我將白日里發生的事原本原講出來，未有半分添油加醋。
“既然我們沈家行善行出仇來了，那這善事就不做了。”
話音沒落，人群里就炸了。
“**妹喝粥就是不對！施給窮人的東西她憑什么碰？”
“你們沈家那么有錢，再開三年也窮不了，心眼比針鼻還小！”
“就是，做點好事還記賬，算什么行善？”
“你們不發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你們良心讓狗吃了？”
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攥緊了拳頭。
“行。既然你們覺得沈家活該被欺負，那就試試看，沒有沈家你們能不能過得下去。”
我轉身進門，讓人把大門關死。
七天。
整整七天，沈家一粒米、一尺布都沒往外拿。
縣城里開始有人撐不住了，整天堵在縣衙門口罵。
趙縣令坐不住了，派人捎話給我。
“沈小姐，你再不放糧，本官就聯合周邊幾個縣的縣令一起**你們沈家。”
“到時候你們生意做不成，鋪子開不了，我看你們能搬去哪兒！”
我聽完，笑了一下。
“趙大人覺得，我會受你要挾？”
我即刻讓人傳令，請周圍各家大人來此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