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進這家店，你的命能當錢花
第一位客人，是個小孩------------------------------------------，張歌站在醫院門口，風刮得他直哆嗦。。，按說他該高興，可這一天倒霉到他想撞墻。，工作沒了，卡里只剩兩塊錢，連杯奶茶都買不起。“就當去見鬼。”，抬腳往那條**同走。。，它比昨天更安靜，安靜到連風聲都沒有。，抬頭一看，那扇古銅色的門已經開著了。。。。，青瓷油燈，銀色火苗燒得安安靜靜。，還是那件素色長衫，手里還是那支殘缺的玉簪。，開門見山：
“你給我發的照片，那小孩是誰？”
沈硯抬眼看他，語氣不緊不慢：
“你的第一位客人。”
“我知道是客人。我是問他是什么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張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這行主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半句，剩下的全靠猜。
他正想再問，身后傳來敲門聲。
“進來。”沈硯說。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腳上的球鞋破了個洞，露出半截腳趾。
他手里攥著一張獎狀，皺巴巴的，像是攥了一路。
張歌認出他了。
山區留守兒童，一夜變天才，全縣轟動。
新聞上那個孩子。
“你……叫小光是吧？”張歌問。
男孩點點頭，聲音很小：“嗯，我叫陳小光。”
沈硯示意小光坐下。
男孩很緊張，坐到椅子上，兩只腳夠不著地，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張歌看著他，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十二歲，本該在村里瘋跑的年紀。
“你來這里，想要什么？”沈硯問。
小光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變回去。”
張歌一愣：“變回去？變回什么？”
“變回笨的我。”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歌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人來典當行，都是想要點什么，錢、命、天賦、感情。
這小孩倒好，想把天賦退回去？
“你不是變成天才了嗎？”張歌忍不住插嘴，“全縣轟動，記者都去了吧？多風光啊。”
小光抬起頭，眼眶紅了。
“他們把我接到縣里，讓我參加奧數比賽，我考了第一名。”
“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小光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原來的朋友不理我了。他們說我不是以前的小光了。村里的爺爺說，我變成這樣，是被鬼附身了。”
張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不想當天才。”小光攥緊獎狀，眼淚掉下來，“我想回村里，跟以前一樣，跟小伙伴們一起抓魚、爬樹。笨一點沒關系，至少……至少他們是真心跟我玩的。”
張歌轉頭看沈硯。
沈硯面無表情，像聽了八百遍這種故事。
“命軌嫁接不可逆。”沈硯說，“天賦已經給你了，退不回去。”
小光哭得更厲害了。
張歌心里堵得慌。
他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來當心理醫生的，他是守軌人，只負責記錄交易。
可他忍不住。
“那個……”張歌撓撓頭，“小光，你聽哥說。天才不是什么壞事，你那些朋友不理你，是因為他們還不習慣。你試著教他們做題，跟他們一起玩，別把自己端著。”
小光抽噎著看他。
“而且，你爺爺說你是鬼附身，那是他不了解。”張歌笑了笑，“你要真能考個好中學、好大學，將來有出息了，回村里修條路，蓋個學校，誰還說你是鬼？”
小光沒說話，但眼淚慢慢停了。
沈硯看了張歌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張歌捕捉到了。
不是冷淡，更像是一種……意外。
“張歌。”沈硯說，“你的任務是記錄交易，不是開導客人。”
“我知道。”張歌聳肩，“我這不是順嘴說兩句嘛。”
小光最后還是走了。
他沒有交易成功，因為命軌嫁接不可逆，沈硯也幫不了他。
但走出典當行的時候，他回頭看了張歌一眼，小聲說：
“謝謝哥哥。”
張歌擺擺手：“去吧，好好讀書。”
門關上了。
張歌轉過身，發現沈硯正盯著他看。
“怎么了？”
“你今天的任務是記錄交易，不是當知心大哥。”沈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也沒耽誤工作啊。”
“你知道剛才那個孩子是誰的命軌嫁接者嗎？”
張歌一愣。
“陸明的天賦軌，就是嫁接給了陳小光。”沈硯說，“一個高考狀元的天賦，給了山區留守兒童。陸明變笨了，小光變聰明了。這就是命軌嫁接的隨機性。”
張歌沉默了。
他想起了陸明，那個為了救母親，典當自己天賦的學霸。
陸明失去的，給了小光。
小光得到了，卻哭著想要還回去。
“這命軌交易，***不公平。”張歌罵了一句。
“公平？”沈硯的語氣第一次有了波動，“命軌從不講公平。”
他摩挲著玉簪，目光落在墻上的空白卷軸上。
“它只講代價。”
張歌從典當行出來，天還沒亮。
他低頭看手機，碎屏還在，卡里余額還是兩塊錢。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腦子里一直轉著小光的事。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因為突然變聰明，被全村人當成了怪物。
張歌嘆了口氣，把紅繩往手腕上纏了一圈。
他想起張念。
妹妹好了，但她的病為什么能好？是因為他典當了機遇軌。
他的好運，換來了妹妹的命。
值不值？
值。
但代價是真的疼。
手機震了一下。
新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明天，新客人。準備一下。”
張歌盯著屏幕，罵了一句：
“這破工作，連雙休日都沒有？”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往醫院走。
路過一個早餐攤，他摸出最后兩塊錢，買了個包子。
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的。
張念愛吃的口味。
他站在路邊，一邊嚼包子，一邊看著天邊慢慢亮起來。
“行吧。”他自言自語，“不就是沒好運氣嗎？我張歌從小到大，什么時候靠過運氣？”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
“妹妹活了，比什么都強。”
“你給我發的照片，那小孩是誰？”
沈硯抬眼看他，語氣不緊不慢：
“你的第一位客人。”
“我知道是客人。我是問他是什么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張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這行主說話跟擠牙膏似的，問一句答半句，剩下的全靠猜。
他正想再問，身后傳來敲門聲。
“進來。”沈硯說。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腳上的球鞋破了個洞，露出半截腳趾。
他手里攥著一張獎狀，皺巴巴的，像是攥了一路。
張歌認出他了。
山區留守兒童，一夜變天才，全縣轟動。
新聞上那個孩子。
“你……叫小光是吧？”張歌問。
男孩點點頭，聲音很小：“嗯，我叫陳小光。”
沈硯示意小光坐下。
男孩很緊張，坐到椅子上，兩只腳夠不著地，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張歌看著他，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十二歲，本該在村里瘋跑的年紀。
“你來這里，想要什么？”沈硯問。
小光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變回去。”
張歌一愣：“變回去？變回什么？”
“變回笨的我。”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歌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人來典當行，都是想要點什么，錢、命、天賦、感情。
這小孩倒好，想把天賦退回去？
“你不是變成天才了嗎？”張歌忍不住插嘴，“全縣轟動，記者都去了吧？多風光啊。”
小光抬起頭，眼眶紅了。
“他們把我接到縣里，讓我參加奧數比賽，我考了第一名。”
“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小光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原來的朋友不理我了。他們說我不是以前的小光了。村里的爺爺說，我變成這樣，是被鬼附身了。”
張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不想當天才。”小光攥緊獎狀，眼淚掉下來，“我想回村里，跟以前一樣，跟小伙伴們一起抓魚、爬樹。笨一點沒關系，至少……至少他們是真心跟我玩的。”
張歌轉頭看沈硯。
沈硯面無表情，像聽了八百遍這種故事。
“命軌嫁接不可逆。”沈硯說，“天賦已經給你了，退不回去。”
小光哭得更厲害了。
張歌心里堵得慌。
他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來當心理醫生的，他是守軌人，只負責記錄交易。
可他忍不住。
“那個……”張歌撓撓頭，“小光，你聽哥說。天才不是什么壞事，你那些朋友不理你，是因為他們還不習慣。你試著教他們做題，跟他們一起玩，別把自己端著。”
小光抽噎著看他。
“而且，你爺爺說你是鬼附身，那是他不了解。”張歌笑了笑，“你要真能考個好中學、好大學，將來有出息了，回村里修條路，蓋個學校，誰還說你是鬼？”
小光沒說話，但眼淚慢慢停了。
沈硯看了張歌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張歌捕捉到了。
不是冷淡，更像是一種……意外。
“張歌。”沈硯說，“你的任務是記錄交易，不是開導客人。”
“我知道。”張歌聳肩，“我這不是順嘴說兩句嘛。”
小光最后還是走了。
他沒有交易成功，因為命軌嫁接不可逆，沈硯也幫不了他。
但走出典當行的時候，他回頭看了張歌一眼，小聲說：
“謝謝哥哥。”
張歌擺擺手：“去吧，好好讀書。”
門關上了。
張歌轉過身，發現沈硯正盯著他看。
“怎么了？”
“你今天的任務是記錄交易，不是當知心大哥。”沈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也沒耽誤工作啊。”
“你知道剛才那個孩子是誰的命軌嫁接者嗎？”
張歌一愣。
“陸明的天賦軌，就是嫁接給了陳小光。”沈硯說，“一個高考狀元的天賦，給了山區留守兒童。陸明變笨了，小光變聰明了。這就是命軌嫁接的隨機性。”
張歌沉默了。
他想起了陸明，那個為了救母親，典當自己天賦的學霸。
陸明失去的，給了小光。
小光得到了，卻哭著想要還回去。
“這命軌交易，***不公平。”張歌罵了一句。
“公平？”沈硯的語氣第一次有了波動，“命軌從不講公平。”
他摩挲著玉簪，目光落在墻上的空白卷軸上。
“它只講代價。”
張歌從典當行出來，天還沒亮。
他低頭看手機，碎屏還在，卡里余額還是兩塊錢。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腦子里一直轉著小光的事。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因為突然變聰明，被全村人當成了怪物。
張歌嘆了口氣，把紅繩往手腕上纏了一圈。
他想起張念。
妹妹好了，但她的病為什么能好？是因為他典當了機遇軌。
他的好運，換來了妹妹的命。
值不值？
值。
但代價是真的疼。
手機震了一下。
新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明天，新客人。準備一下。”
張歌盯著屏幕，罵了一句：
“這破工作，連雙休日都沒有？”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往醫院走。
路過一個早餐攤，他摸出最后兩塊錢，買了個包子。
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的。
張念愛吃的口味。
他站在路邊，一邊嚼包子，一邊看著天邊慢慢亮起來。
“行吧。”他自言自語，“不就是沒好運氣嗎？我張歌從小到大，什么時候靠過運氣？”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
“妹妹活了，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