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校唯一拿過“規則推演賽”冠軍的人，卻被學生會按在禁樓門口，逼我替他們進規則怪談里送死。
他們說我妹妹已經被教學樓吃了，想救她，就拿命換。
全校直播里，所有人刷屏罵我災星。
可他們不知道。
今晚的校規，只殺說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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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按在禁樓鐵門上時，直播間人數剛好突破十萬。
彈幕像一群**，貼著屏幕亂爬。
“就是她妹妹亂跑才害全校停課三天。”
“讓她進去啊，她不是規則推演賽冠軍嗎？”
“天才少女救妹妹，很合理。”
學生會會長站在鏡頭前，校服干凈得像剛從櫥窗里拿出來。
她叫遲霧，是校董的女兒，也是全校最會把人**還讓人謝謝她的人。
她把一張黑色協議拍在我胸口。
“沈照，**妹沈眠在四號教學樓失蹤，按照夜巡規則，直系親屬有優先救援權。”
她把“救援權”三個字咬得很輕。
可我看見協議最后一行寫著。
“若救援失敗，救援者自動成為下一任守規人。”
守規人不是人。
是被學校塞進規則里的活死人。
我抬頭看向四號教學樓。
整棟樓沒有開燈。
可每一扇窗戶后面都站著學生。
他們穿著舊校服，臉貼著玻璃，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妹妹沈眠的紅發繩，正掛在三樓走廊的欄桿上。
風一吹，紅發繩像一截被扯出來的舌頭。
我指甲掐進掌心。
“我要進去。”
遲霧笑了。
她把一只紅色粉筆塞進我口袋。
“規則夜只認粉筆寫下的字。”
“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怎么活。”
她靠近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不過你別真以為你能把沈眠帶出來。”
“她進去前，已經替你簽過一次名了。”
我猛地看她。
遲霧退開一步，臉上重新掛回溫柔。
“各位同學請見證。”
“今晚，沈照同學自愿進入四號教學樓，完成第十三次夜巡。”
鐵門被打開。
一股冷氣撲出來，像有人把冰冷的手伸進我喉嚨。
我走進去的那一秒，廣播突然響了。
“歡迎新同學回到四號教學樓。”
“請牢記以下七條校規。”
“第一，聽到廣播點名，不許答到。”
“第二，走廊遇到沒有臉的老師，請交出作業本。”
“第三，女廁第三格有人哭，不許安慰。”
“**，校史館里，不要看畢業照里的空位。”
“第五，食堂阿姨問你要不要紅湯，請回答少鹽。”
“第六，凌晨兩點十三分前，必須回到宿舍。”
“第七，如果黑板上出現你的死亡時間，請用左手改掉它。”
廣播停下。
墻皮開始往下掉。
掉下來的不是灰，是一張張薄薄的臉。
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往前走。
直播無人機貼著我頭頂飛進來，鏡頭紅點亮得刺眼。
遲霧想讓所有人看見我怎么死。
她想把我的死，變成全校的安慰劑。
我從口袋里摸出紅粉筆。
粉筆很濕，像剛從血里泡出來。
我把它舉到鏡頭前。
“遲霧，你聽好了。”
“我進來不是為了當英雄。”
“我是來把沈眠帶出去。”
“誰攔我，我就讓誰也變成校規。”
彈幕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罵聲炸開。
“裝什么啊。”
“她妹就是她害的吧。”
“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沒再看。
因為一樓走廊盡頭，傳來了點名聲。
“沈照。”
那聲音像我班主任。
“沈照，到。”
我攥緊手指，沒有回答。
廣播規則第一條說，聽到點名不許答到。
可我的優勢不是記規則。
而是找規則里的漏洞。
我拿過三年全市規則推演賽冠軍。
我知道所有怪談都有一個核心。
它們不會無緣無故**。
它們殺的，是被規則標記的人。
我看向走廊盡頭。
一個沒有五官的女人抱著點名冊站在那里。
她脖子上掛著工牌。
工牌上寫著。
“臨時班主任。”
我心口猛地一沉。
真正的班主任不會出現在規則里。
除非有人把她交給了這棟樓。
無臉老師又叫了一聲。
“沈照，到。”
我沒有應聲。
她翻動點名冊。
紙頁嘩啦啦響。
每一頁都寫滿我的名字。
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