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天生是高需求寶寶，比姐姐更愛哭鬧，爸媽認定我是魔丸。

他們把三個月的我送去孤兒院，五歲再接回來，騙我說我是養女。

被收養的第一年，我小心翼翼，吃飯都不敢伸筷子。

第二年，我費力討好，半夜偷偷給全家洗衣服。

我謹小慎微，生怕養父母不要我，我就沒有家了。

直到十八歲那年，我怕給養父母添麻煩，悄悄拒絕了胃癌治療。

轉頭卻撞見媽媽對爸爸說：

“我看小檀的性子也磨練乖了，咱什么時候告訴她，她其實也是咱們的親生女兒！”

爸爸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不急，梔梔剛扭傷了腳，讓小檀先去伺候著，順便再考驗她幾天！”

“等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咱們給她一個驚喜！”

我麻木地吞著止疼藥。

可是爸爸媽媽，我沒有十八歲了。

......

拎著兩大壺水，搖搖晃晃地挪進病房。

暖黃的光線中，爸媽朝我招手，笑得一臉慈愛，

“怎么磨蹭這么久？快過來吃飯，菜都涼了。”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半分鐘前，

媽媽把雞腿雞翅都分給了姐姐：“趕緊吃，別讓小檀看見！”

爸爸撿起剛丟掉的雞頭放進我碗里：

“小檀從小就嬌氣，才幾個月大就知道挑剔奶粉。”

“咱們磨練她這么多年，正好用這雞頭再考驗考驗她！”

我盯著碗里干癟的雞頭，胃里的一陣抽搐。

爸爸又貼心地把雞**夾到我面前：

“吃這個，這個油水足！”

“以前你在孤兒院，還吃不上這么好的東西呢。”

爸媽期待的眼神中，我夾起雞**。

雞毛還沒拔干凈，雞腥味攪的胃里一陣翻天覆地。

筷子一抖，雞**掉在地上。

爸爸眼底一冷。

我連忙起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爸爸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我生病了......”

醫生說，我已經快死了，是吃不下什么的。

可不等我開口求他們帶我去治病。

“究竟是生病，還是嫌棄雞頭？”爸爸的臉色沉了下去。

以前，但凡爸爸發現我有那么一點點嬌氣的苗頭，都會打到我跪地求饒。

媽媽拉了他一把：“孩子爸，我看小檀臉色那么白，像是真的生病了。”

爸爸眼底閃過一絲關切，抬手要摸我額頭：“真生病了？”

這時，姐姐啃著雞腿，漫不經心地說：

“妹妹剛進門就看著我的雞腿流口水。”

“我看她就是想吃雞腿而已，我把雞腿讓給妹妹就好了！”

姐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楚楚可憐地將雞腿遞給我。

懸在爸爸心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就知道你是挑食，還敢找借口！”

他一把揪住我：

“就你嬌氣，就你要挑食！”

“你一個養女，從你受傷的姐姐手里搶東西，我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

“雞頭上面不也**肉嗎？怎么別人吃得，你就吃不得？”

爸爸把我按在地上，抓起雞頭塞進我嘴里。

“我今天就要看看，一個雞頭能不能吃死你！”

尖銳的雞嘴劃破口腔，雞毛混著地上的灰塵傳來陣陣腥氣。

爸爸揚起巴掌，嚇得我渾身發抖。

我抑著胃里的洶涌，把整個雞頭都嚼碎咽了下去。

我跪在地上，給爸爸磕頭認錯：

“爸爸，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我嬌氣，是我不對！爸爸您罰我，是我該死！”

額頭砸在地上，很快血肉模糊。

媽媽這才上前扶起我：

“這孩子，不就是讓你認個錯嗎？至于這樣？”

爸爸的眸底也閃過一絲不忍，又很快被滿意取代。

“行了，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嗎？”

“小檀，你別怪爸媽。我們這么做，可都是為你好！”

“你從小就嬌氣，我們為了治好你的壞毛病可花了不少功夫！”

看我表現這么好，爸爸大發慈悲地對我說：

“馬上就是你十八歲的生日，說吧，你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媽媽朝我眨眼，

“小檀，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說出來。我們還為你準備了大驚喜呢！”

她似乎在高興，馬上就能和我這個親生女兒相認。

而我麻木地跪在地上，苦笑一聲：

“爸爸媽媽，我想要五塊錢。”

五塊錢能買一顆止疼藥。

今天晚上睡覺就不會疼了。

爸爸臉色一僵。

他雖然對我主動的索要很不滿，但畢竟已經承諾了要給我生日禮物。

“你拿這么多錢，可不許亂花！”

姐姐的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她嗦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小檀，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上次你拿了我五百塊錢，不是還沒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