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四年重逢,前機長哭著求我回頭
凌晨三點十二分,急診室推進來一個割腕的女人。
旁邊跟著的男人,高大筆挺,一身機長制服,肩上的四道杠帶著夜航的霜氣。
深邃的眸子里,滿是擔憂。
他應該是女人的丈夫吧。
也是盛念夕的前男友。
護士遞來的病歷本還懸在半空,盛念夕的手藏在白大褂里,微微顫抖著,忘了抬起。
四年不見,傅深年褪去青澀和張揚,星子一般閃亮的眸子,平添了一股沉穩凌厲。
“盛醫生?”
盛念夕回過神,把病歷本接過來。
同一時間,傅深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看到,他眸底瞬間涌出的驚訝,連睫毛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盛念夕沒再看他,開始檢查傷口。
傷口不深,切面并未傷及肌腱,但出血量大,看著唬人。
她口述病情,語氣平穩。
余光里,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手攥著床尾的欄桿,指節發白。
“手術室準備,我要縫合傷口。”
去手術室的路上,盛念夕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疤。
四年前,傅深年求婚第二天提了分手。
她割腕,血流了一浴缸。
情況可比這嚴峻得多。
她被送進搶救室,兩天兩夜才救回來。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閨蜜林潔打電話給傅深年。
當時按了免提,迷迷糊糊中,她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她想死就**,葬禮我也不會去!”
從那刻起,她就徹底明白了。
她的命在傅深年那里,一文不值,更別提她那死守著的,可笑的愛情。
手術室,頭頂的手術燈白得發冷。
她低頭處理患者傷口,止血,清創,縫合。
手依舊很穩。
縫到一半,陳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盛念夕的臉。
錯愕后迅速冷靜下來,然后她笑了。
“你竟然還可以繼續當醫生?”
盛念夕聞言,沒抬頭:
“別動,在縫合。”
當年傅深年為了陳萱和她提分手的時候,剛好是她準備考博最關鍵的一年。
因為這件事,她前途幾乎毀了。
旁邊的小護士沒有聽出陳萱的諷刺意味,搭著話:
“我們盛大夫是咱們三甲醫院從國外聘請回來的全科醫生,一錄用就有編制,可厲害了?!?br>
陳萱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躺著,偶爾因為疼痛皺一下眉,但始終保持著一種奇怪的體面。
縫完最后一針,盛念夕剪斷線,摘下手套。
“觀察兩小時?!?br>
她轉身要走。
“盛醫生,我這手,是幫我老公整理刮胡刀時,不小心割傷的,可不是**?!?br>
陳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老公愛我,兒子懂事,我又不是那種沒人要的女人,我怎么會想不開**呢。”
“沒人要”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盛念夕的腳步停住了。
她沒有馬上回頭。
就那么背對著陳萱站了兩秒。
手術室里安靜地能聽見監護儀的滴滴聲。
然后她轉過身。
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萱,笑了:
“不用解釋,這種‘低級’的苦肉計,我見多了,你并不特殊?!?br>
她頓了頓,“都是些不被愛的可憐女人,通過傷害自己,博取關注罷了,希望你跟她們不一樣?!?br>
陳萱的臉色白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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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腕患者需要觀察兩個小時,經主治醫生同意后方可離開。
盛念夕站在觀察室門口,門半掩著。
傅深年背對著門,站在病床旁。
她看著那個背影,想起他們戀愛那三年。
有一次她急性腸胃炎住院,他也是這樣守在床邊。
現在這些溫柔是別人的了。
“只要你不再傷害自己,我什么都答應你。遠遠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