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天生脾氣暴、不好惹。
小時候去奶奶家過年，爺爺不讓我們娘倆上桌。
我媽一把柴火丟進了爺奶的臥房，最后頭也不回帶著我就跟我爸離了婚。
我在我**培養下更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上大學坐火車回家，爬上鋪時被一個路過的老頭摸了**。
我轉身就追著老頭罵了3條車廂，終于把他懟在車廂盡頭狠狠幾巴掌扇腫了他的老臉，并堅決不和解讓老頭喜提銀**。
直到我嫁給了出身書香門第的老公，這才收斂了自己的火爆脾氣。
可我把女兒生下來后，他們卻徹底不裝了。
婆婆用泡面打發我坐月子。
老公更是嫌女兒吵直接把我們鎖在客房，自己在主臥呼呼大睡，我產后傷口疼得下不了床，他也全程冷眼旁觀。
我終于忍到了女兒一周歲。
周歲宴上，婆婆抱著女兒笑瞇瞇地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兒說。
“你們看我孫女長得是真好看、人也聰明機靈，這點像她爸。”
“就是這脾氣有點兒臭，我們陳家也沒人這么大脾氣啊，也不知道像誰。”
親戚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不屑的眼神不住地往我這瞟。
這時我緩緩站起來直接把桌子掀了。
菜湯飛濺、碗盤破碎，在一眾尖叫聲中。
我笑著撥通了媽**電話，話里有話地說道。
“現在大家知道像誰了嗎。”
......
菜湯順著桌沿還在往下流，一塊***飛蹭在婆婆的大衣上。
婆婆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旁邊三舅媽先嚷嚷了起來：“哎喲！老姐姐欸，你這件大衣要八千多塊呢！搞臟了可怎么搞。”
婆婆這才擺擺手：“沒事、沒事，一件大衣而已，不值當什么。”
她嘴上說著，眼圈卻紅了。
二姑媽趕緊遞紙巾：“你別憋著，想哭就哭吧，今天這兒除了你兒媳婦以外，又沒外人。”
婆婆接過紙巾，沒擦眼淚，反而彎腰去擦地上的油。
“我就是心疼這一桌子菜，人家廚師忙一天了、做這么多好吃的，結果茵茵說掀就掀了......”
婆婆苦笑：“我在學校跟孩子們打了一輩子交道，我嘴笨又沒什么心眼。”
“肯定是哪句說得不中聽惹茵茵不高興了。”
“那這樣，我這個當婆婆的給兒媳婦賠個不是，行不行？”
婆婆說著真站起來，對著我微微欠了欠身。
女兒趴在我懷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老公陳浩偉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林茵茵！我媽給你道歉你看不見？你啞巴了？”
旁邊三舅媽小聲嘀咕：“這脾氣，確實大，陳老師這樣的人家，哪受過這種厲害媳婦的氣。”
二姑姐接話：“可不是嘛，書香門第又體體面面的家庭，林茵茵要不是有錢......”
她沒說下去，而是瞥我一眼就跟旁邊人耳語起來。
表姨湊過來。
“那個，我來說句公道話啊，其實陳老師就說句孩子脾氣像誰，周歲宴嘛，老人逗孩子不都說這個？”
婆婆又看向我，眼眶紅紅的：“茵茵，媽真不知道哪句話傷著你了。”
“媽就隨口一說，孩子脾氣像誰......那還能像誰？不就像你倆嗎？媽嘴笨又沒心眼、不會說話，你別往心里去。”
二姑姐冷哼一聲：“姨啊，你就別說了，沒看人家不領情嘛。”
婆婆嘆氣：“領不領情是人家的事，我當老師的，一輩子就講究個以理服人。”
“茵茵，你今天掀桌子，肯定有你的道理，你跟媽說說，媽聽著。”
說完，她真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耐心聽講的模樣。
一直沒吭聲的公公這時候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行了！”
婆婆趕緊站起來：“老頭子你別發火，大好的日子......”
公公沉著臉：“大好的日子？桌子都掀了，還好什么？”
女兒還在哭，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我安**她。
旁邊二姑姐這時笑道。
“要我說，這事也不能全怪茵茵，畢竟單親家庭長大的，有些東西沒人教，也正常。”
聽到他們詆毀我媽媽，我氣血都在往頭上涌動。
公公看向我：“林茵茵，今天這個事，你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給媽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一家人還是和為貴。”
婆婆連連點頭：“對對對，道個歉就完了，媽不記仇。”
剛剛還七嘴八舌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都等著聽我給婆婆道歉。
我看向站在我對立面的老公，他臉上還掛著同仇敵愾的憤怒。
在這個掉根針都能聽見的時刻，我看著他的眼睛擲地有聲地說道。
“陳浩偉，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