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病床邊緣，看著滿地的玻璃渣。
那是托了多少關系才買到的救命藥，現在全毀了。
我伸手去夠呼叫器，珠珠擋住阻止我。
“不許叫醫生！外婆說這間病房以后就是她的了！”
我疼得冷汗直流，看著林子豪。
“你帶孩子來，就是為了逼我騰房？”
林子豪冷笑一聲，走過來踢開地上的碎片。
“岳母昨天逛街擦傷了手，這頂配VIP病房，她住著才舒服。”
“你這種等死的人，去走廊加個床位就行了。”
珠珠躲在林子豪身后，突然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指著我大喊。
“爸爸！奶奶要掐死我！”
她從兜里掏出一把帶血的修眉刀，扔到我腳邊。
“她逼我割腕！她說你要是不給錢，她就殺了我！”
林子豪像瘋了一樣沖上來。
“媽，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珠珠才五歲，你也下得去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看看我岳母，視金錢如糞土，那是真正的長輩風范。”
“再看看你，滿身銅臭味，死攥著股份不放，你還要不要臉？”
他越罵越起勁，唾沫橫飛。
“每個月我大發慈悲來看你一次，你還跟我提錢？”
“你知不知道我去公司查賬的時候，那些員工怎么看我？”
“他們說我有這樣一個摳門的媽，簡直丟盡了總裁的臉！”
我冷笑一聲，開口道：
“公司年年虧損，是誰拖著病體去酒桌上喝到胃穿孔拉來的投資？”
“你住的莊園，你岳母全球旅行的費用，哪一分不是從我賬戶里劃出去的？”
“為了保住你的位置，我墊付了三個億的對賭協議，你現在跟我說我摳門？”
林子豪愣了半秒，隨即露出更惡毒的表情。
“那也是你欠我的！誰讓你當初非要收養我？”
“你活該病重連親兒子都不來探望，林星野估計早就死***了。”
五年前，林子豪醉駕撞了人，我怕他坐牢毀了前途。
我跪在星野面前，求他去頂罪。
星野臨走前看我的那個眼神，至今讓我夜夜驚魂。
他說：“趙月茹，從今以后，我沒你這個媽。”
我撐著床沿站了起來，林子豪，帶著你的種，滾出我的視線。”
“從現在起，我剝奪你所有的繼承權。”
我按響了備用的報警裝置。
保時捷、學區房、總裁位置，我都要收回來。
林子豪被保安拖走時還在叫囂。
“老不死的東西，你求著我回來的時候別哭！”
轉院后的第三天，我的手機炸了。
林子豪連發了三十條短信。
最后一條是一張照片。
珠珠躺在重癥室，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慘白。
“珠珠不行了，她臨死前想見奶奶最后一面。”
看著照片里那個我疼了五年的孩子，我的防線崩了。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趕往了那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