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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逢鬢已秋

相逢鬢已秋 匿名 2026-04-27 12:08:46 現代言情
“晚辭姐,你真的要離職嗎?我看沈總很是關注你,說不定會給你升職加薪呢?”
新來不久的管家疑惑發問,而姜晚辭只是淡淡笑道:
“我已經決定好了。”
“可我聽說你在沈家做了三年保姆,沈總跟**最信任你,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你打理,你真的不再想想?”
管家還在試圖勸說,姜晚辭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真不用了,我父親身體不好,我要回家照顧他。”
見她油鹽不進,管家搖著頭離去。
她的東西不多,幾下就收拾好了,帶不走的她也丟掉了。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姜晚辭心頭一顫,那些屈辱的日夜,猝不及防地涌上來。
她并不是什么保姆,而是沈淮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三年前,姜晚辭將沈淮川和保姆柳夢海捉奸在床,兩人抵死纏綿的身影,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即使后來沈淮川好聲好氣跟她道歉,她還是受不了這個委屈,轉頭就找人把柳夢海送去了國外,斷了她和沈淮川的聯系。
可姜晚辭卻沒想到,沈淮川為了報復她,竟然喂她喝集團新研發的***水。
更是在她忘記一切后,說她沈家的保姆,讓她專門伺候柳夢海的飲食起居。
難怪柳夢海看她的眼神這么奇怪,里邊透著的得意、憐憫、還有高高在上,讓姜晚辭感覺極端不適。
甚至還會在沈淮川和她親密時,特地把姜晚辭叫進來親手洗干凈他們臟污的內衣褲,還有床單。
姜晚辭幾乎咬爛嘴里的軟肉,要不是她恢復了記憶,沈淮川還要羞辱她多久?
……
姜晚辭有七天時間交接。
她攥緊那張象征三年恥辱的辭呈,突然想起剛遇見沈淮川那會。
那時姜晚辭剛步入社會,而沈淮川已是即將掌舵集團的太子爺。
兩個世界的人,因為公司團建被困在雪山有了交集。
沈淮川左腿骨折,姜晚辭沒日沒夜照顧他,頂著風雪出去尋找救援和物資。
回來時,她渾身掛滿冰凌,手指凍得開裂滲血,卻從懷里小心掏出一小塊過期面包。
“從廢棄營地翻到的,你別嫌棄。”
姜晚辭仍記得獲救前夜,她也倒下了。
混沌中,只覺有人死死抱著她,聲音顫抖:“姜晚辭!我不準你有事!”
后來才知,是左腿重傷的沈淮川,在暴風雪中爬行了十個小時,為她喊來救援。
此后,沈淮川傾盡所有追求。
私屬海島,南非定制的鉆戒,盛大的求婚。
她曾深信,沈淮川愛她入骨。
直到柳夢海出現。
那個總闖禍的小保姆,“疏忽”她的過敏原,害她數次休克入院。
她稍有微詞,換來的卻是沈淮川的維護:“她是新人,心思單純,你多擔待些。”
最后一次,因地上未干的水漬摔至骨折,她終于要求解雇柳夢海。
沈淮川卻到醫院質問她:“是你自己沒講清過敏原,也是你非要走那塊濕地!你為什么非要為難她?”
她心寒徹骨,高燒反復,他一次也沒出現。
出院那晚,她想給他最后一次機會,可卻親眼撞見沈淮川低聲嘶吼著壓在柳夢海身上。
那一刻,她的心徹底死了。
姜晚辭將東西堆在了房間角落,轉頭卻看到沈淮川站在門口。
“怎么收拾東西,你要去哪?”
沈淮川聲音帶著些急切。
他劍眉微蹙,那張曾令她癡迷的俊臉倏然靠近,墨色眸子死死盯著姜晚辭。
曾幾何時,他最愛在緊要關頭強迫她對視,那雙眼里的深情令人沉溺,低啞的情話撩得她面紅耳赤。
姜晚辭向后退了一步,淡淡開口,“一點收拾出來的雜物而已。”
姜晚辭察覺到沈淮川明顯松了口氣。
他將一件高定禮服遞給她,“今晚你陪夢海一起參加宴會。”
“試試合不合適。”
姜晚辭抿了抿唇,接過了那條禮裙。
等姜晚辭換上后,沈淮川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艷。
他笑了笑,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很適合你。”
姜晚辭抽回手,語氣疏離,“謝謝沈總。”
沈淮川的笑僵住,良久,轉身丟下一句:“…照顧好夫人。”
竊竊私語與羨慕的目光涌來。
“晚辭,沈總對你真特別…”
特別?姜晚辭心底冷笑。
是特別,特別到用***水偷走她的人生,讓她伺候他的新歡整整三年!
車旁,柳夢海正纏在沈淮川身上撒嬌。
那幅畫面刺得姜晚辭眼眶生疼。
柳夢海的目光掃過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這裙子…是我去年嫌過時,讓淮川扔了的那條吧?”
“挺適合你的。”
姜晚辭垂眸,一言不發。
柳夢海卻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吐氣如蘭:“保姆就該穿舊的。淮川給我買的新裙子,衣帽間都快塞不下了呢。”
沈淮川低咳一聲,打斷她:“上車。”
姜晚辭攥緊的拳頭松開,深吸一口氣坐進了后座。
一進宴會廳,沈淮川仿佛徹底忘了她這個人一般,摟著柳夢海向眾人介紹。
“我之前可聽說了,夫人喜歡花,沈總不惜去懸崖旁邊采最稀有的花博夫人開心。”
“最近幾次拍賣會,沈總更是拍了全部拍品送給夫人呢!”
姜晚辭垂下眼,每一聲夸贊,都像一把鈍刀,反復凌遲著她的心臟。
失憶的時候,姜晚辭從不覺得沈淮川對柳夢海的深情有什么問題。
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至極。
她以為沈淮川愛她入骨,對她更是天下獨一份的好。
但現在她才明白,愛是可以復制的,甚至可以復制的更好。
“這位是?”有人終于注意到她。
沈淮川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這是……”
柳夢海接過話茬,“晚辭是我家呆了三年的傭人,今天特意讓她跟著我長長見識。”
沈淮川默許了。
姜晚辭被圍過來的人群擠得踉蹌。
一只高跟鞋狠狠碾過她的腳背,她痛得小聲驚呼。
抬眼望去,沈淮川正側耳聽柳夢海說話,唇角含笑,絲毫沒有察覺。
又一次被擠開,她重心不穩向后倒去,卻撞進一個彌漫著酒氣的油膩懷抱。
“沈總家的保姆都這么水靈?”一只肥厚的手掌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竟不安分地往下滑。
中年男人猥瑣的笑聲響起,“跟著沈淮川有什么趣?他眼里只有他老婆…不如跟了我?我懂怎么疼人…”
姜晚辭胃里一陣翻騰,用盡力氣掙扎,聲音發顫:“放開!沈總就在那邊!”
男人手勁更大了,“一個保姆而已,沈淮川會在意?”
一句話,狠狠刺中姜晚辭的心。
姜晚辭卻仍然心存僥幸沖那抹身影喊道:“沈淮川——!”
沈淮川終于轉過身。
姜晚辭幾乎是祈求地看著他,想要他來解圍。
下一秒,柳夢海忽然踮腳,雙手環住沈淮川的脖子,熱烈地吻了上去。
沈淮川似乎愣了一下,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柳夢海軟倒在他懷里。
沈淮川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沒再看姜晚辭一眼,“夢海醉了,我帶她去休息。”
姜晚辭盯著沈淮川離開的背影,心也一點點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