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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逝新竹生
次日,侍女端來藥碗,羨慕道:
“侯爺真疼您。聽說這毒只有那異國蘭花能解,侯爺把院子里所有的蘭花都入了藥呢。”
竹心先是一顫,隨即垂下眼睫。
那蘭花已經(jīng)開過了,沈蘭因也已經(jīng)看過了。
就算不入藥,也無用了。
大概是想給了她,還能讓她感恩戴德,在大婚之日心甘情愿被他取蠱。
但她沒說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默默養(yǎng)傷。
沒人天生**,無人在意她。
她要自己在意自己了。
可剛剛能下地,裴燼就沖了進(jìn)來,滿臉焦急。
“沈蘭因被敵國的人擄走了,”裴燼拽著她往外走,“你去換她。”
這幾日,他從未來看過她,如今來了果然也是為了別人。
“他們是沖著中了情蠱的人來的,”他腳步不停,“我雖不舍你,但蘭因是無辜的。”
竹心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被一手打昏,塞進(jìn)了馬車。
“他們必會用共感之術(shù)折磨你我,我會與你一同挨著。”
聽了這話,竹心卻驟然清醒了一瞬。
迷糊間,看見侯老夫人也沖了出來:
“沈蘭因是自己愚蠢中計才被擄走,憑什么讓竹心去換?我不準(zhǔn)!”
裴燼腳步一頓,眉頭緊皺,啞聲道:
“竹心馬上就是侯府夫人了,理應(yīng)與我共進(jìn)退。”
侯老夫人冷笑:
“那若是賊人用情蠱折磨她,她能否活著回來都未可知,你的情蠱如何解?”
裴燼沉默了一瞬,低聲道:“那都不如蘭因的命重要。”
徹底昏過去前,只聽見一句:“何況竹心武功高強,定能挺住。不出三日,我便去救她。”
再次醒來,竹心已身處暗室。
正如裴燼所料,那些人要用情蠱的共感之術(shù)折磨他。
所以暗室里密密麻麻***無數(shù)蠱蟲,糾纏成一團朝她涌過來。
鉆進(jìn)她的皮肉,啃噬著她的筋骨。
一日,兩日,三日。
蠱蟲鉆進(jìn)她的心脈,生生咬斷,她的武功一點一點消散。
七日都過了,說要救她的人沒來。
只有外面有人在怒罵。
“這女人都是個廢人了,可為何那裴燼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還有力氣與女子游山玩水?”
“我們被耍了!他怕是根本沒中情蠱!”
“那這廢人留著也沒用了,扔亂葬崗去罷。”
竹心被丟進(jìn)了死人堆里,才撿回來一條命,愣愣地睜著眼。
天上下起了雨,雨水沖掉了她身上的血,也沖掉了心里最后一點什么東西。
五歲那年,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她蜷在小乞丐制造的蛇窩里等死。
一只手把她拽了起來,是少年裴燼。
“你倒是命大。愿不愿做我的暗衛(wèi)?”
那條命是他給的,如今,她還給他了。
竹心踉蹌著站起身,走了不知多久,迎面撞上一隊人馬。
裴燼勒住韁繩,先是一喜,將她從地上一把拽上了馬背。
“這幾日我沒有任何不適,想來是你武功高強,早已逃了出來。”旋即,他帶上了責(zé)怪,“母親還偏要費力尋你,好在我攔著,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竹心一臉平靜:“卑職并沒有逃——”
“你貪玩不肯回來便罷了。”他打斷她,薄唇緊抿,“蘭因卻憂心,非要去寺里為你祈福,你隨我一同去接她回來。”
到了山寺,裴燼翻身下馬,才看清她的臉,竟然蒼白如紙。
他眉頭一皺:“你怎么了?”
竹心張了張嘴,一口黑血噴出來,濺在了他的衣襟上。
裴燼瞳孔一縮,扶住了她,但下一秒,一個小僧人匆匆跑過來:
“侯爺!沈姑娘焚香燒到了手指!”
裴燼立刻轉(zhuǎn)身,只留下一句:“你先歇息,我晚點接你尋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