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瓶與暖湯------------------------------------------，沉沉壓在青山村的屋頂上。林澤躺在床上，鼻尖總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皂角香，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去。。她站在夕陽下，襯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的腰腹白得晃眼；她躲在自己身后，發梢掃過他的脖頸，*得人心慌；她手腕上的紅印子像道血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操。”他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小黑狗蜷縮在他腳邊，發出輕微的鼾聲，尾巴尖還偶爾抖一下。，摸了摸丹田處。那里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渾身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勁兒。他試著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咔吧”的輕響，比以前有力多了。“這藥丸還真有點用。”他嘀咕著，想起小黑狗白天的樣子，踹了踹它的**，“喂，醒醒?！保蛄藗€哈欠，嘴里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紅薯干。它晃了晃腦袋，突然眼睛一亮，盯著林澤的手直看。“看什么？”林澤舉起手，借著月光，發現指尖竟泛著層淡淡的白光，像蒙了層薄霜。，跑到墻角扒拉了兩下，叼回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放在他面前，然后用爪子拍了拍石頭，又拍了拍他的手。：“你讓我砸它？”，尾巴搖得飛快。，拿起石頭掂量了掂量。這石頭看著挺硬，以前他用盡全力也就能砸出個白印子。他深吸一口氣，試著把丹田那股暖流往手上引，然后猛地一拳砸了下去。“啪！”，裂成好幾瓣。，看著自己的拳頭——居然一點都不疼。，沖他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夸他。
“可以啊你?！绷譂蓳狭藫瞎纺X袋，心里那點因夢境而起的煩躁散了大半，“以后就叫你黑爺吧，聽著氣派?！?br>小黑狗（哦不，現在是黑爺了）得意地挺了挺**，跳到桌上，把剩下的紅薯干全叼進了嘴里。
第二天一早，林澤被院子里的吵嚷聲驚醒。他披了件衣服出去，看見**正跟個瘦高個男人說話，那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得發亮，是村長趙德柱。
“……實在沒辦法了，婉清那丫頭片子，總被王豹騷擾也不是事兒?！壁w德柱吧嗒著旱煙，眼神往西邊瞟了瞟，“昨兒個王豹他娘還來鬧，說要把人拖回去給王豹當婆娘，你說這叫什么事？”
林澤心里一緊，湊過去聽。
**嘆了口氣：“那丫頭也是可憐，被拐到這兒來，男人還進去了……可咱們也管不了啊，王豹那混不吝的，誰惹得起？”
“我倒有個主意。”趙德柱壓低了聲音，“阿澤不是要去鎮上讀技校了嗎？讓婉清跟他一塊去，在鎮上找個活干，躲開王豹再說?！?br>林澤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讓沈婉清跟他一起去鎮上？
**愣了愣：“這合適嗎？孤男寡女的……”
“有啥不合適的？”趙德柱磕了磕煙鍋，“阿澤是學生，婉清找個餐館洗碗的活，各住各的，誰能說閑話？再說了，有阿澤照看著，總比在村里被王豹纏死強?！?br>**還在猶豫，林澤突然開口：“我覺得行。”
兩人都看向他。林澤避開他們的目光，撓了撓頭：“多個人多個照應，鎮上壞人也多，婉清姐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他沒說出口的是，一想到沈婉清可能還會被王豹欺負，甚至被那老東西拖去當婆娘，他心里就像堵了塊石頭。
趙德柱眼睛一亮：“你看，阿澤都同意了！就這么定了，我這就去跟婉清說?！?br>看著趙德柱匆匆離開的背影，**拍了拍林澤的肩膀：“你這孩子，倒挺有擔當?！?br>林澤“嗯”了一聲，轉身回屋，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銀簪，突然有點期待去鎮上的日子了。
黑爺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進來，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褲腿，然后跑到墻角，把昨天那塊石頭的碎渣扒到一起，沖他搖尾巴。
林澤笑了笑：“知道你厲害。等會兒去給你買**子?！?br>黑爺興奮地原地打了個轉，突然沖著門外叫了兩聲。林澤探頭一看，沈婉清正站在院門口，手里端著個藍布包，看見他，臉頰微微發紅。
“阿澤，趙叔跟我說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去鎮上的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晨光落在她發梢，鍍上層金邊，領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卻更顯得脖頸纖長。林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看見她穿著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剛過膝蓋，露出的小腿又白又直，腳踝處的皮膚在陽光下像塊上好的羊脂玉。
“不麻煩?！绷譂哨s緊移開視線，感覺臉頰發燙，“正好我也不熟，有個伴兒挺好。”
沈婉清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感激，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我……我給你縫了個筆袋，用舊衣服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她把藍布包遞過來，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
林澤接過筆袋，觸感軟軟的，上面繡著朵歪歪扭扭的小雛菊。他心里突然涌上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點甜，又有點*。
“挺好看的。”他撓了撓頭，“謝謝婉清姐。”
沈婉清笑了笑，眼角的淚痣像顆會發光的星星：“那……我回去收拾東西了?！?br>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部，像株在風中搖曳的蘆葦，林澤攥緊了手里的筆袋，突然覺得去鎮上的路，好像也沒那么長了。
黑爺蹲在他腳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褲腿，又沖沈婉清的背影努了努嘴，喉嚨里發出“嘿嘿”的笑聲，像是在嘲笑他。
林澤瞪了它一眼，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