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攻略失敗后,我的男主降臨了
京城中幾乎人人都知道宋府小姐愛慕當朝的少年將軍褚璟。
他溫柔遞給我手帕的那一刻,我也以為我成功了。
只是到了成婚那天,他拋下了還在等著拜堂的我。
我的夫君寧愿拋棄一身功勛,同當今圣上對抗,救下了不想進宮當妃子的陳溪月。
我也淪為了京城的笑柄。
系統直接判定我攻略失敗,只能留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
但我沒想到,我上個世界的男主降臨了。
0
褚璟帶著陳溪月在京城的巷子里租了間小院子。
他們的愛情故事人們口口相傳,下一步就要被編成話本子了。
如今人人都贊嘆褚璟是個敢做敢當的英雄,能在戰場殺敵,也能保衛自己心愛的女人。
褚璟放棄了自己的將軍府,放棄了自己的整個家族,也放棄了自己在沙場上打拼的所有功勛,才和當朝圣上換來了不讓陳溪月進宮的旨意。
只不過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本該和他成婚的宋府小姐。
我鳳冠霞帔,在婚房里枯坐了一晚上。
那喜蠟都快燒干了,天邊的微光都進了屋子。
路過的小丫鬟都能議論兩句。
“咱家少爺真傻,宋小姐一心待他,卻落了這么個結局?!?br>
“你這說的哪里話?咱少爺年紀輕輕就成了將軍,這少夫人一事無成,嫁過來之前只知道粘著將軍,要不是她打通了夫人那邊的關系,咱府上她必然是進不來的。”
褚家主母就站在我的房門前,眼含淚水,捏住我的手。
“宋家丫頭,這次是褚家對不住你,我真是沒想到,阿璟能干出這么**的事情!”
我見她也是當真悲痛,也實在說不出什么責怪的話來。
張口說出來的話意想不到的沙啞,只是輕飄飄的一句。
“罷了。”
大婚第二天,我就帶著自己的嫁妝回了宋府。
街上的百姓都對著我的馬車指指點點。
原本的豪門貴女已然成了京城中茶余飯后的談資。
回了宋府,也只有我一人。
宋家雙親早已戰死在邊境,我穿過來的第一眼,就是褚璟站在我的面前。
那時他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但眼神里充滿著堅韌,伸出手遞給我一塊寫著“璟”字的玉佩。
“我不會讓師傅的心血白費,你放心,往后若是受了欺負,來褚家,我幫你打回去!”
我見他稚氣未脫卻仍然豪言壯志,原本還沉浸在悲痛的情緒中,脫離了一瞬。
褚璟見我總算有點笑意,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頭。
當初說要代替我父親保家衛國的是他。
如今自愿脫去一身功勛,成為庶民,寧愿躲在小巷子里的也是他。
褚家三代從軍,到他這一輩轟然倒塌。
方才褚家主母已然悲痛萬分,但還是先趕著來安慰我。
“我自是不愿再認他為褚家的兒郎。”
“褚家從未出過此等懦夫?!?br>
02
不過剛到宋府,系統的電流聲就在腦子里響起。
系統判定,宿主并未在規定時間成功完成關鍵劇情,對男主褚璟好感度未達到百分百,該世界任務失敗。
鑒于宿主上個世界任務**完成,懲罰為滋啦滋啦
之前從未出現過系統說話被打斷的現象,我一時之間有些許疑惑。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宿主在該世界停留至自然死亡。
而后就消失不見了。
我也沒有過多慌張,只是喘了口氣。
幸好不是什么很嚴重的懲罰,只是在這個世界停留而已。
對我而言,能多活一天就已經是萬幸了,畢竟,原來的世界我也不是很喜歡。
這時,小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小姐,褚璟在宋府外,還帶著那個陳小姐。”
聽到這倆人的名字我還有些發愣。
倒是沒想到是他們兩個先來找我了。
我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是當時褚璟給我的那一塊刻著字的。
那正好物歸原主吧。
褚璟見我開門便急吼吼地跑了進來。
連帶著陳溪月一起。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這個世間最無理的條件。
“宋瑜,我們的婚約應當還作數,你不能看著你的夫君落到如此境地?!?br>
這話實在是讓**跌眼鏡。
褚璟說這話的時候,還大肆的打量我院子內的裝潢,還很滿意的點點頭。
甚至陳溪月還在他懷里對我勾唇笑了笑。
極具挑釁意味。
“我照顧了你這么久,如今我連京城的巷尾居都快住不起了,你起碼得接濟我一番。”
他伸出手,昂著頭,十分理所應當,似乎料定了我一定會接濟他。
我搖了搖頭。
“先莫說你我二人之間的婚約了,大婚當日我們連面都未曾見過,本就做不得數。”
“至于接濟自然是沒問題的,我待會會把你曾經給我的東西放到你如今租住的地方,你自己清算?!?br>
03
褚家主母不愿意給褚璟一分錢。
褚璟當初被貶為庶民時自信萬分,言明自己不會要家里的錢,可以自力更生。
租住院子的錢還是把自己的隨身玉佩當了才得來的。
他沒什么一技之長,最多不過幫著做一些苦力活,只不過他實在不習慣低下頭同別的百姓討生活。
做生意他又沒那個腦子,想找他的部下,卻因為他當日在皇帝面前說的太過于決絕,部下早被他寒了心。
他就想起來我這個什么都愿意給他的冤大頭。
褚璟見我只是搖頭嘆氣,心存不滿。
“你就這么把東西給我了?對我沒有半分怨懟?你竟然不吃醋了?”
聽了這話,我才和他對視。
我這時才深刻發現,褚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少年郎了。
他滿心滿眼不過是一些兒女私情。
“你二人兩情相悅,我自是不再強求,祝你二人白頭偕老?!?br>
褚璟不知為何,聽了這話更是生氣,一甩袖子便走人了。
陳溪月被褚璟拉走時,還回頭上下打量我一遍。
大概是覺得褚璟剛剛那句話對我還有些情誼。
“小姐,幸好您早日脫身了,不然嫁給他這樣的男子,要過苦日子了。
“奴收拾東西才發現,這些年,褚公子也不過贈送些竹編的玩意兒,又或者是些小孩子的擺件,哪像您,每次都是精心挑選的名器又或者是兵書?!?br>
自打褚璟參軍,我每年都會縫制不少冬日的衣袍寄過去,還會帶上我搜刮來的精巧兵刃或是兵書。
到了生辰更是,送的東西只多不少。
他回京時,打了勝仗,百姓都贊揚他,還給他封了個常勝將軍的名頭。
而后就被皇帝找理由一直留在了京城。
我去尋褚璟,他們二人正在畫舫內,我見了陳溪月第一面。
我也從未見過褚璟那樣的眼神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出現過。
褚璟已經愛上她了。
我知道關于她到來之后的劇情,只是系統不允許我做出任何的改變,這個世界只需要攻略褚璟就可以。
我只能用別的方式提醒。
“她是你從邊疆帶回來的女子?可否調查過,安全嗎?”
褚璟眼睛微閃,嘴犟道。
“自然是安全的,我受傷了她把我救下,可不就是好人嗎?若是胡人早就一刀刺死我了。”
我之前給褚璟織的香囊,轉頭就到了陳溪月腰間,給褚璟用來防身的**,也跑到了陳溪月的手中。
那**我花了一個月才打通關系讓關老造的,鋒利至極,危急時刻瞬間便可奪人性命。
甚至往日送的名器,也會時不時出現在陳溪月的身上。
我去質問,褚璟還渾不在意。
“不過一個**而已,對了,你今年生辰禮想要什么?我給你編個兔子可好?”
其實原本他對我的生辰禮沒這么隨意。
自打褚璟發現他就算只是編一個蜻蜓送我,我都會很開心之后,就再也沒有去花心思準備旁的禮物。
“反正宋瑜也不希望我花費太多,這不是正合她的心意?”
04
隔日,巷子里就出了傳聞。
“宋家小姐嫉恨褚璟和陳溪月過的好,昨日送了一筐子編織的玩意兒羞辱他們?!?br>
“聽聞送過去的丫鬟還說,你們如今不過是平民百姓,別再來我們官家小姐前跳腳?!?br>
“嘿呀,這群**的怎能如此妄言,當百姓的便不能好好生活?”
我出門時時不時就有人瞪上我一眼,我命人去查探消息就得知了此事。
小春在邊上氣的不行。
“這個褚璟!我們發善心還給他塞了塊玉呢!不識好人心。”
我搖搖頭。
突然之間宋府的門忽然被撞開。
是褚璟。
外面是一群憤懣的百姓,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宋瑜,我昨日與你和談,本想與你好聚好散,沒想到你嘴上說歸還我的物件,私底下派遣小廝來羞辱我們!”
“宋將軍之女,便是此般作風?”
提到宋將軍,我眉頭一皺。
雖說我來的時候沒有見過宋將軍,但也能拼湊出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大敵當前,臨危不亂,用自己做誘餌,才把胡人打退,修生養息幾年不曾進犯。
那也是他的師傅,此時竟被他當作下套的工具。
褚璟更是搭上一句。
“羞辱我們便罷了,還說些庶民不值得在你面前的話,沒有她們供養,你何來這些絹布做衣?又何來的米糧果腹?你這樣的人當真是忘恩負義。”
外頭的人聽著更是群情激憤,紛紛附和。
“這宋家小姐真是沒有半點宋將軍的遺風?!?br>
“容得她看不起我們?要我說,沒有這小姐身份,她孤身一人活都活不下去?!?br>
褚璟面色得意,更是來勁。
“你往日欺負溪月,對她又成見,又逼迫我與你成親,現下又遣人來羞辱,思來想去,也就這個法子能解我心中之恨?!?br>
我下意識看向陳溪月,她有些不自在的轉過了頭。
真是好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欺負過她了。
“褚璟,你如今帶著這一群人,也不過是欺我宋家無人罷了。更何況,你口中我的罪名,沒有一項是成立的。”
“成親之事你自己親口答應,羞辱之事更是匪夷所思,至于我欺負陳小姐,呵,我宋瑜要是真要欺負她,她如今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br>
05
我的眼神冷淡,褚璟從未見過這樣的我,一時間沒有說話。
陳溪月不管不顧的對外面大聲吆喝道。
“你所穿所用皆是民脂民膏,本該就屬于我們,大家都進來!把這里頭的東西都帶走!看她還敢不敢瞧不起我們!”
外頭的人果然蠢蠢欲動,只不過沒人敢當第一個出頭鳥。
“我們替宋將軍清理門楣,沒什么不好的,宋將軍如此高風亮節之人,不該有這樣的女兒,我先上了。”
那人給自己的行為合理化之后,就想沖進來。
“你們打著給宋家清理門風的旗號,在這欺負他唯一在世的骨血?到底是圖什么,這其中的齷齪心思還需要我說出來嗎?”
外頭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即將發生的混亂場面。
我一時間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微微抬手,讓本該出動的暗衛退下。
原本打算直接制服這群人在講理,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門口人頭攢動,竟是生生讓出來一條道來。
直到我看清那熟悉的桃花眼,徹底愣住,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倒是邊上的褚璟喊出了聲。
“謝世子怎會來此地?”
謝朝!
怎會有人從身形、長相到聲音都和我第一個世界的攻略男主一模一樣。
“我大病初愈,回京城見陛下,路上見此吵鬧非常,自是前來看看,好戲沒看著,倒是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在這里欺負宋將軍的孤女。”
這話一出,外頭的人都散去了不少,連看熱鬧的都覺得羞愧難當。
“十年前,宋將軍連帶著他的兒子一起戰死,若是沒有他們,你們這群人早成了那些胡人的玩樂之物。”
“若是沒記錯,褚公子還是宋將軍的徒弟吧?”
這下外面的人是徹底散了個干凈。
謝朝雖在和褚璟說話,但卻一步一步走向我,直到在我面前站定,距離早已超過了正常男女之防,他就這么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的樣子刻在他的瞳孔中。
“褚公子,請吧,同我的人去一趟衙門?!?br>
“尋釁滋事的罪可不小?!?br>
我看著褚璟和陳溪月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還想借此機會讓那群暗衛狠狠揍他倆一頓來著,解氣。
“還看他?我與你十年沒見,不能多看看我嗎?”
宿主請接取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