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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種族:浮世城

第十種族:浮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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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第十種族:浮世城》,主角分別是山德魯山德魯,作者“Robin化險為宜”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泡面與顯示器------------------------------------------ 1:陸家嘴的最后一夜時間:23:47地點:上海陸家嘴,某寫字樓,17層。,精算師,陸家嘴某保險公司中臺骨干。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我還在算客戶死亡率表。屏幕上的表格攤開到第247行,綠色單元格里全是數字。。偏高。坐了十一個小時沒動。。冷掉的拿鐵,表面結了層奶膜。桌角堆著三個泡面桶,紅燒牛肉面,統一牌。第...

浮世城------------------------------------------ 1:佛系青年的哲學。,風小六和我出去偵察。他的步伐比我想象中快——沒穿電動車,純靠兩條腿,速度依然超過陳默。"三年騎手練出來的。"他說,"每天爬樓一百層,電梯都不坐,怕超時。":"基礎速度:6。電動車激活后:13。當前狀態:潛力鎖定。"。不是狼煙,是炊煙。淡淡的,從樹叢縫隙里飄出來。,自己貓腰前進。眾生之瞳刷新:"人型生物數量:3。敵意指數:4%。危險等級:忽略不計。"%?比野兔還友好?。。兩男一女。全部躺在草地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像三具擺好姿勢的**——如果他們的胸口沒有起伏的話。"睡著了?"我小聲說。,看了一眼。"不像。眼睛睜著呢。"。三個人都睜著眼,看著天空。一動不動。"你們好?"我開口。。"我們是路過的。沒有敵意。"
還是沒人回答。
風小六上前一步,踢了踢其中一個人的腳。"喂,活著嗎?"
那個人緩緩轉過頭。動作很慢,像生銹的門軸。他看著風小六,看了三秒,又緩緩轉回去,繼續看天空。
"活著。"他說。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們在這干什么?"
"躺著。"
"躺了多久?"
"不知道。"他說,"時間在這里……不重要。"
我激活眾生之瞳,掃描三個人。
"血量:5/5。攻擊力:1。防御力:1。特技:鈍感力——受傷減免25%-55%。弱點:收入中斷——無法加速,久戰不殺敵20%拒絕行動。"
又是血量5。但特技和弱點完全不同。
"你們從哪來的?"我問。
"**。"女生開口。她沒轉頭,依然看著天空。"我是做UI設計的。連續改了十七版方案,客戶最后選了第一版。我辭職了,躺在出租屋里三天沒出門。然后……就到這里了。"
"北京。"第二個男的說。"程序員。項目上線前夜被裁員。我在床上躺了兩天,刷短視頻。然后……就到這里了。"
"廣州。"第一個男的補充。"做電商運營的。**一連續加班四十小時,心臟不舒服,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沒事,注意休息。我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躺了十分鐘……就到了。"
三個人。三種躺姿。同一個結局。
"你們為什么不走?"風小六問,"這地方不安全,有怪物。"
"走不動。"女生說,"也不想動。"
"動起來有什么意義呢?"北京那個說,"這里和那里,有什么區別?"
我蹲下來,和他們保持同一視線高度。眾生之瞳掃描他們頭頂的隱藏數字:"抑郁指數:中高。行動力:極低。潛在價值:高(特技鈍感力)。"
"有區別。"我說。
"什么區別?"女生終于轉過頭,看著我。眼睛很干凈,但空洞。
"在那里,你們躺著是為了逃避。在這里,躺著是為了防御。"
她眨眨眼。"什么意思?"
"你們的能力。"我說,"鈍感力。受傷減免25%到55%。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知道。"三個人齊聲說。聲音懶洋洋的,但很齊。
"意味著你們是全**最耐打的3級兵。"我說,"別人挨打掉5點血,你們只掉2點或3點。別人被砍三刀死了,你們能扛五刀、六刀、甚至十刀。"
"那又怎樣?"北京那個說,"還是會死。"
"會死。"我承認,"但死得比別人慢。在戰場上,慢死就是勝利。你拖住敵人三回合,你的隊友就能多輸出三回合。你用身體擋住攻擊,后面的人就能活下來。"
"聽起來……很累。"廣州那個說。
"不累。"我說,"因為你們不需要動。你們只需要——坐。或者躺。敵人的攻擊打到身上,你們減免一半傷害。你們連躲都不用躲。"
"不躲?"女生問。
"不躲。"我說,"躲是戰術,不躲是戰略。你們的不動,本身就是最強的盾。"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流持續了至少十秒,但沒有人說話。
"而且,"我補充,"浮世城提供躺平友好型工作環境。不強制加班。不考核KPI。每天可以有八小時的充分躺平時間。"
"真的?"北京那個眼睛亮了一點。
"真的。"我說。心里默默補充:反正打仗的時候才需要你們,平時躺著就行。
"管飯嗎?"廣州那個問。
"管。野果、溪水、偶爾有烤肉。"
"有Wi-Fi嗎?"
"……暫時還沒有。"
"那算了。"他轉回去,繼續看天空。
我愣住。風小六在旁邊笑出聲。
"隊長,你的 pitch 不行啊。"他說,"缺核心賣點。"
"你有什么建議?"
風小六蹲下來,從外賣箱里翻出一個東西——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半塊面包,已經發霉了。
"看這個。"他把面包舉到廣州那個面前,"上輩子剩下的。在這個世界上,這東西叫文物。你知道什么是文物嗎?就是**,再也生產不出來的東西。"
廣州那個轉過頭,看著發霉的面包。
"在浮世城,"風小六繼續說,"我們有一整個外賣箱的文物。等咱們城大了,這些東西能當展覽品,收門票。你是運營,你懂這個價值。"
"真的?"廣州那個坐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改變姿勢。
"真的。"風小六一臉正經,"而且我們計劃第一批上**商業項目,就是異世界跨境電商。把咱們的現代知識包裝成上古秘術,賣給本地土著。你是電商運營,你最懂怎么***。"
廣州那個完全坐起來了。眼睛里的空洞正在消退,被某種熟悉的光芒取代——我認得那種光芒,叫"搞錢欲"。
"我可以負責選品。"他說,"但我要分成。"
"成交。"風小六伸手。
兩個人握手。廣州那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我叫李躺。"
"真名?"
"網名。用了十年,比真名真。"
另外兩個人看到李躺站起來了,也陸續坐起來。女生叫陳慢。北京那個叫王緩。三個人——躺、慢、緩——像一組同義詞近義詞辨析。
"浮世城。"陳慢說,"名字挺好的。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你懂這個?"我問。
"我大學學中文的。"她說,"后來找不到工作,去做了UI設計。"
"在浮世城,"我說,"你不需要做UI。你可以做文化顧問。"
"文化顧問?"
"對。專門給這個城市起名字、寫標語、設計儀式感。"
她想了想,點點頭。"聽起來……還行。"
便簽紙在口袋里。我掏出來,發現真的快沒地方了。正面背面全滿,只剩邊緣幾條縫隙。我用最小的字劃了三行:
收編:李躺、陳慢、王緩。佛系青年×3。特技鈍感力。浮世城人口:11。
11個人。一個足球隊,加一個替補。
"走。"我說,"回營地。"
Scene 2:騎士的冷笑話
我們在回營地的路上遇到了莫離。
她站在小溪上游的一塊石頭上,穿著銀色的輕甲——不是重甲,是靈活的、適合快速移動的輕型鎧甲。背后沒有披風,有一把劍,斜挎在腰間。金發,扎成馬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眾生之瞳掃描:"人型生物。血量:18/18。攻擊力:7。防御力:6。特技:單身貴族——周圍三格無友軍時攻防+4,免疫心智魔法。弱點:養老——無法接受群體增益,超10回合攻防-1。"
18點血量。攻擊力7。這是正經的戰士數據,不是我們這群5點血的實習生能比的。
"敵意指數:12%。"眾生之瞳補充。"注意:處于警戒狀態,但未鎖定攻擊目標。"
我舉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十一個人站在小溪邊,和石頭上的女騎士對視。
"你們是什么?"她開口。聲音清冷,像金屬碰撞。
"人類。"我說,"浮世城居民。不是敵人。"
"浮世城?"她皺眉,"沒聽說過。哪個種族的?"
"第十個。"
"恩塔格瑞只有九族。"
"現在有了第十個。"我說,"剛成立。人口十億。兵力……大概算十一點五。"
她的目光掃過我們。十一個人,八個穿破西裝,一個穿外賣制服,三個穿休閑裝。平均血量5,手里武器是石頭和木棍。
"你們……"她的嘴角**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種表情,"是難民?"
"不是。"我說,"是創業者。"
"創業者?"
"用最低的成本,打造最大的價值。"我說,"我們的成本是5點血,我們的價值是——還沒完全釋放。"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她笑了。
不是大笑,是很輕的一聲"哼",從鼻子里出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但那確實是笑。
"你很有意思。"她說。
"你也有意思。"我說,"周圍三格沒有友軍,攻防+4。一個人戰斗的騎士。"
她的笑容僵住。"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
"看到什么?"
"你的屬性。不是面板上的——面板誰都能看。我看到的是你隱藏的東西。"我頓了頓,"比如你現在對我的好感度,大概是……12%。"
她的手握住劍柄。
"別緊張。"我說,"12%不是敵意。是觀察中。比野兔的87%逃跑率低很多,但比零高。"
"你是個怪人。"她說。
"我是個精算師。我們行業的平均怪異指數高于全社會水平兩個標準差。"
她又笑了。這次幅度大一點。
"我叫莫離。"她說,"前城堡族圣殿騎士團。被除名了。"
"原因?"
"不服從命令。"她說,"團長讓我帶人沖鋒,死亡率37%。我說這單死亡率太高,建議換方案。團長說騎士為榮譽而戰。我說榮譽能復活死人嗎?然后……我就被除名了。"
我盯著她。37%。和我昨天給約克算的差不多。
"你算過死亡率?"我問。
"沒你那么精確。"她說,"我只是……不想白白送死。"
"一樣。"我說,"我們在做的事,就是降低死亡率。用數字、用戰術、用一切手段,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們?"她看了眼我身后那群人,"這十一個人?"
"十一個,但會增加。"我說,"莫離,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戰斗方式,不需要沖鋒,不需要犧牲,只需要——算?"
"算?"
"算概率。算落點。算疲勞窗口。算敵人的弱點。"我說,"我用七個血量5的人,昨天擊退了約克的巡邏隊。零魔法,零劍術,純靠石頭和數學。"
她看著我。眼神里的12%在跳動——13%,14%,然后停住。
"你在邀請我?"她問。
"我在提供一個選項。"我說,"城堡族不需要一個會算死亡率的騎士。但浮世城需要。"
"浮世城能給我什么?"
"一個不用還房貸的地方。"我說。
她愣住。"什么?"
"沒什么。"我說,"考慮一下。我們在東邊山谷設了營地,有水源。如果你愿意,可以來看看。"
我轉身,帶著十一個人離開。
"等等。"她喊。
我回頭。
"你們……有酒嗎?"她問。
"暫時沒有。"
"有烤肉嗎?"
"……有一只剛死的兔子,風小六抓的。"
"兔子也行。"她從石頭上跳下來,輕甲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我餓了。"
她走到我身邊,步伐穩健,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我注意到她的劍沒有出鞘,但手始終放在劍柄附近——這是一個習慣保持警戒的人。
"莫離。"我說,"有個問題。"
"說。"
"你的特技單身貴族——周圍三格無友軍攻防+4。這意味著你在團隊作戰中反而變弱。"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加入團隊?"
她看了我一眼。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很亮,眼睛是淡褐色的,像某種琥珀。
"因為一個人喝酒,"她說,"沒意思。"
我笑了。便簽紙在口袋里,我連掏出來的力氣都省了——反正也沒地方寫。等找到新紙再說。
Scene 3:使者的陰影
莫離加入我們后的第三天,山德魯的使者來了。
那天我們在山谷里搭建了一個像樣的營地。用樹枝和石頭圍了一圈矮墻,高度不到一米,但足夠擋住野獸。莫離負責警戒,她一個人抵得上我們所有人的視野——畢竟她有18點血,而我們平均5點。
佛系青年們履行了他們的"職責":每天躺八小時。但他們發現營地的地面太硬,于是采集了大量的草和樹葉,鋪成三個床墊。李躺說這叫"優化睡眠環境",是電商人的基本素養。
風小六用石頭和樹枝搭了一個簡易的"廚房"——其實就是個石頭圍成的火坑。他抓了兩只兔子,烤了。莫離評價:"比城堡族的軍糧好吃。"風小六說:"那是,我可是有三年騎手經驗的廚子,專做深夜食堂。"
陳默帶著趙曉雨、林小滿去溪邊洗西裝。對,洗西裝。在這個世界里,西裝是唯一的"制服",需要保持整潔。陳默說:"儀式感很重要。我們是浮世城,不是野人部落。"
我站在營地中央的石頭上,眾生之瞳掃描 horizon。視野里的數字平靜,沒有紅色警告。
然后一個數字突兀地出現。
"人型生物活動概率:100%。數量:1。距離:約500米。敵意指數:未知。特征:高魔法波動。"
高魔法波動。我猛地轉頭。
營地的北入口,一個人影站在矮墻外。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兜帽遮住臉,手里握著一根骨頭法杖。法杖頂端嵌著一塊暗紫色的水晶,水晶里有光在流動,像某種活物。
"亡靈法師。"莫離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她的手放在劍柄上,"墓地族的。"
"敵意指數?"我問眾生之瞳。
"當前:低(8%)。注意:波動劇烈,可能在偽裝。"
"浮世城的指揮官。"黑袍人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木頭,但和約克不同——這聲音里帶著某種刻意的優雅,像老派的播音員。
"你是誰?"我問。
"使者。"他說,"代表山德魯大人。"
山德魯。
那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我的意識。A4紙上的第501行。"山德魯。"三個字,打印體,宋體五號,和其他客戶的格式一樣。
"山德魯是誰?"我問。假裝不知道。
黑袍人輕輕笑了一聲。"大人說,你會知道的。大人還說,你手里有一張紙。一張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紙。"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胸口。西裝內袋里,那張A4紙折成四折,貼著心臟的位置。
"紙怎么了?"我說。
"大人說,那張紙是契約的一部分。"黑袍人抬起法杖,水晶里的光跳動了一下,"你以為你在使用契約?也許……是契約在使用你。"
營地里的空氣凝固了。風小六停止了翻烤兔子的動作。佛系青年們從躺姿坐起來——這是他們三天來第一次主動起身。莫離的劍出鞘一寸,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回去告訴山德魯。"我說,"浮世城不簽任何沒看過條款的合同。"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兜帽下的陰影里,似乎有兩點紅光在閃爍——不是眼睛,是某種魔法效果。
"大人還讓我帶一句話。"他說,"他說:九族之外,沒有生存的空間。第十族,是禁忌。"
"那讓他親自來跟我說。"我說,"使者沒有談判權限。"
黑袍人又笑了。這次笑聲更低,像從地底傳來。
"你會見到大人的。"他說,"但不是現在。大人還在收集……素材。"
他轉身,黑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后他的身體像被某種力量拉扯,融化進陰影里,消失了。
眾生之瞳掃描原地:"魔法殘留:高級暗影移動。目標已脫離掃描范圍。"
莫離的劍完全出鞘,她沖到矮墻邊,但什么都沒有。
"走了。"她說。
我站在原地,手指還按著胸口的位置。A4紙在那里,隔著襯衫能感受到紙的硬度。第501行。三個字。
"契約在使用你。"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回響。不是恐懼——精算師不會被一句話嚇倒。是困惑。概率模型需要數據,而關于山德魯的數據,我幾乎為零。
"江隊。"陳默走過來,"他說的是真的嗎?那張紙……"
"不知道。"我說,"但我會查清楚。"
我掏出便簽紙。紙徹底滿了。正面背面,邊緣縫隙,全被字填滿。最后一點空白處,我用指甲劃出幾個幾乎看不見的字:
山德魯使者。Day 6。契約?紙?
"需要新紙了。"我說。
"去哪找?"風小六問。
"去有人類文明的地方。"我說,"城鎮、村莊、市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紙。"
"多遠?"莫離問。
我展開眾生之瞳,掃描 horizon。東方:平原,"敵對活動中高"。西方:森林,"水源概率高,文明痕跡概率中等"。北方:山脈,"通行概率低,安全區域概率較高"。南方:不可能——墓地族的方向。
"西邊。"我說,"森林邊緣,可能有村落。"
"什么時候走?"
"現在。"
Scene 4:城市廢墟與新生
我們在森林邊緣找到的,不是村落,是一座廢棄的城。
不大,比村莊大,比真正的城市小。一圈破敗的石墻,里面十幾棟倒塌的建筑。風格很雜——有尖頂的塔樓,也有平頂的民居,像是不同種族在不同時期搭建的,然后一起廢棄了。
眾生之瞳掃描:"大型生物活動概率:低。建筑結構穩定性:中等。可居住建筑:3棟。資源殘留:有限。"
"這就是我們的城?"風小六問。
"起點。"我說," Rome wasnt *uilt in a **y。"
"啥?"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羅馬是誰?"
"……上輩子一個朋友。"
我們走進廢墟。莫離走在最前面,劍始終在手。風小六斷后,手里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比石頭好,但好得有限。中間是八個實習生、三個佛系青年,和第一次擔任"偵察兵"的李躺——他的鈍感力讓他成為最佳探雷人選,反正挨打也不怎么疼。
主建筑是一棟兩層的石屋,屋頂塌了一半,但墻壁完好。窗戶沒有玻璃,用木板封著。門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半開著,鉸鏈生銹了。
莫離推門。門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里面是一間大廳,約五十平米。地面鋪著石板,灰塵積了至少一厘米。正中央有一張石臺,上面刻著某種圖案——我走近看,是恩塔格瑞的地圖,九塊區域,代表九大種族。第十塊區域是空白,位于地圖邊緣,沒有標注。
"這里。"我指著空白區域,"我們的位置。"
"原來我們一直都在邊界上。"陳默說。
"邊界最好。"我說,"沒人管。自由度最高。"
我們花了兩天清理這棟石屋。風小六和趙曉雨負責收集可用的木材和石塊,加固墻壁。陳慢用她的"文化顧問"身份,設計了一個簡易的"城市布局圖"——其實就是在地上畫了幾個圈,標注"居住區""食堂""指揮部"。
莫離在屋頂設立警戒點。她的視野范圍覆蓋周圍三百米,足夠提前發現威脅。
佛系青年們貢獻了他們的床墊技術——采集樹葉和干草,鋪在石板上,睡覺舒服多了。王緩說:"這叫用戶體驗優化。"
第二天傍晚,我在石臺前面召開"全體居民大會"。十二個人圍坐一圈,中間點著一堆火——風小六用鉆木取火點著的,花了四十三分鐘,他差點崩潰。
"各位。"我說,"浮世城,今天正式有家了。"
沒人鼓掌。但有人點頭。
"當前狀態。"我掏出便簽紙——徹底滿了,但我還得用它,"人口:12。建筑:1棟。武器:石頭、木棍、莫離的劍。食物:野果、溪水、風小六的兔子。紙:0。需要補充。"
"第一個議程:崗位分配。"
"莫離:防務主管。負責警戒、戰斗訓練、對外威懾。"
"風小六:后勤與交通主管。負責覓食、移動、未來可能的……外賣業務。"
"陳默:行政主管。負責人員登記、日程安排、便簽紙上的字寫滿之后的……口述記錄。"
"李躺、陳慢、王緩:佛系防御部隊。平時休息,戰時前排。你們的任務就是一個字:坐。坐在敵人面前,讓他們打不動。"
"其余六名實習生:機動組。哪里需要去哪里。"
"第二個議程:發展計劃。"
"短期:尋找紙和筆。建立書面記錄系統。當前的便簽紙已滿,信息存儲壓力極大。"
"中期:收編更多血量為5的人。我們的目標是湊夠一個足球隊,加替補,加教練,加隊醫。大概25人。"
"長期:搞清楚山德魯想要什么。搞清楚那張A4紙的來歷。搞清楚——"我頓了頓,"我們為什么被選中。"
火堆噼啪作響。十二張臉被火光照亮,表情各異——專注的、茫然的、疲憊的、帶著微弱希望的。
"最后一個問題。"我說,"有什么意見?"
"有。"風小六舉手,"什么時候能有電動車?"
"等我找到魔法動力源或者石油。"
"那什么時候能有外賣單?"
"等我們有東西可賣。"
"那什么時候能發工資?"
"等我們有收入。"
風小六想了想。"聽起來跟我上份工作一模一樣。"
"但至少,"我說,"這里沒有差評系統。"
"那倒是。"他點頭,"這個福利不錯。"
莫離坐在火堆邊緣,背靠墻壁,劍橫放在膝蓋上。她一直沒說話,直到散會時才開口。
"江野。"她叫我的名字。
"說。"
"你真的是個精算師?"
"真的。"
"你算過……我們能撐多久嗎?"
我掏出便簽紙。紙的邊緣已經被摩挲得發毛,字跡模糊。我在最后一條記錄的下面,用手指比了一個數字,沒有寫出來——沒地方了。
"按當前趨勢,30天存活率:約19%。"
"很低。"
"比零高。"
她看著我。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動,像某種活的生物。
"你這個人,"她說,"很奇怪。"
"怎么奇怪?"
"明明只有19%,卻說得像100%。"
"因為19%和100%之間,"我說,"只差81次正確的決策。"
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嘴角彎起,牙齒露出來,眼睛也跟著彎。
"那我就看看,"她說,"你能做多少次正確的決策。"
夜深了。十二個人在石屋里各自找位置躺下。莫離睡在門口,劍在身邊。風小六睡在窗邊,外賣箱當枕頭。佛系青年們睡在最里面的角落,干草床墊比其他人的厚一倍。實習生們擠在一起,像一群過冬的麻雀。
我坐在石臺旁邊,火堆只剩余燼。便簽紙攤在膝蓋上,我借著微弱的火光,一行一行看過去——從第一個名字"陳默",到最后一個"莫離"。十二個名字,十二行數據,十二段被壓縮的人生。
紙滿了。但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把紙折好,塞回口袋。然后抬頭看屋頂的破洞——透過缺口,能看到星星。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Excel表格,每個點都有坐標,每個坐標都有意義。
山德魯在暗處。契約在流動。19%的存活率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
但浮世城有了第一個家。十二個人。一個會算的指揮官,一個被除名的騎士,一個騎手,三個佛系青年,六個穿破西裝的實習生。
最弱的陣容。最弱的種族。
我在余燼前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單死亡率81%。
但我有辦法把它降到79。
然后78。
然后,一步一步,降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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