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藏金------------------------------------------，姬宵玄沒有急著回山神廟，而是去了鎮上的鐵匠鋪。，一間低矮的瓦房，門口掛著一面鐵招牌，上面寫著“老李鐵匠鋪”四個字，已經被煙熏得發黑。，火星四濺。“李師傅。”姬宵玄走進去。，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皮膚被爐火烤得黝黑發亮。他正掄著大錘打鐵，聽見有人喊，抬起頭來：“喲，是小哥啊，要打什么？我想打一把藥鋤，還要一套挖藥的鏟子、鎬子。行，三天后來取。”老李抹了把汗，“藥鋤八十文，鏟子五十文，鎬子六十文，一共一百九十文。”，數了一百九十文遞過去。“對了，李師傅，鎮上哪有賣糧的？前面拐角就有，王記糧店。”，買了一斗米（約二十升），花了三百文。又買了些咸菜、油鹽，花了一百文。，他煮了一鍋粥，和小黑狗分著吃了。，趴在火堆旁，瞇著眼睛打盹。，借著火光翻看族譜。，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從第一代姬寧安開始，到現在，整整五千年的傳承，全在這本泛黃的冊子里。
他翻到父親那一頁：
“第七代，寒字輩：姬寒淵，妻柳氏，子姬宵玄、姬宵寒，女姬璃月。”
姬宵寒，他的哥哥。
姬璃月，他的妹妹。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哥哥和妹妹的臉。
哥哥姬宵寒比他大四歲，天賦極好，二十歲就已經煉氣九層，眼看就要筑基。他性格沉穩，做事靠譜，是父親最器重的繼承人。
妹妹姬璃月才八歲，天真爛漫，最喜歡纏著他講故事。每次他從外面回來，妹妹都會撲上來抱住他的腿：“哥哥，給我講故事！”
現在，他們都不在了。
姬宵玄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玄真上人。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
接下來的日子，姬宵玄開始有系統地經營他的采藥生意。
每天寅時三刻（四時三刻），天還沒亮，他就起床，煮一鍋粥，吃一碗，留一碗中午吃。然后背上藥簍，帶著小黑狗進山。
太虛靈瞳越來越得心應手。他現在不用刻意開啟，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看到靈氣的分布。哪里的靈氣濃郁，哪里就有靈藥；靈氣的顏色不同，靈藥的種類也不同。
白色的是黃精，青色的是三七，紫色的是靈芝，紅色的是何首烏……
他就像開了**掛一樣，在山里轉一圈，就能找到別人找一天都找不到的靈藥。
加上小黑狗的輔助，他采到的靈藥越來越多，品質也越來越好。
一個月后，他的積蓄達到了五十兩銀子。
但這些銀子，他不能全花掉。
他有一個計劃。
---
這天晚上，他坐在山神廟里，把所有的銀子攤在地上，開始計算。
五十兩銀子，換成靈石，大約是五枚下品靈石（一兩黃金=一枚下品靈石，十兩銀子=一兩黃金，所以五十兩銀子=五枚下品靈石）。
五枚下品靈石，在修仙界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但在凡人世界，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他打算用這筆錢，做一件大事。
“小黑，你說，我要是租幾畝地種靈藥，怎么樣？”
小黑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汪”了一聲。
“你也覺得行？那好，明天我去找王婆婆，問問她哪里有地出租。”
---
第二天，姬宵玄去濟世堂送藥，順便問了王婆婆。
“租地？”王婆婆想了想，“鎮東頭有一片荒地，大概五畝，是趙家的。趙家搬到省城去了，地沒人種，荒了好幾年。你要租的話，我幫你問問，應該不貴。”
“多謝王婆婆。”
三天后，王婆婆回話了：“趙家說了，一年租金二兩銀子，愛租不租。”
“租！”姬宵玄二話不說，掏出二兩銀子。
王婆婆幫他辦了租約，又囑咐他：“小哥，那片地荒了好幾年，草都長到一人高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行，沒問題。”
---
第二天一早，姬宵玄扛著鋤頭，帶著小黑狗，去了那片荒地。
地確實荒得厲害，雜草叢生，有的地方**人還高。地面板結，硬得像石頭，鋤頭下去只能挖出一個白印。
姬宵玄沒急著翻地，而是先開啟太虛靈瞳，查看地下的靈氣分布。
灰色視野中，地下的靈氣稀薄，但有三個地方靈氣相對濃郁，呈點狀分布。
“這三個地方，應該是地脈節點，靈氣匯聚之處。”他暗自琢磨，“把靈藥種在這三個地方，應該能長得更好。”
他用木樁標記了這三個點，然后開始翻地。
翻地是個苦活。五畝地，一個人干，至少得半個月。
但姬宵玄不怕苦。
他每天卯時起床，干到午時，休息一個時辰，再干到酉時。小黑狗在旁邊陪著他，偶爾用爪子幫他刨土。
小黑狗的爪子很厲害，一爪子下去，能刨出一個坑。而且它刨過的地方，土質會變得松軟，翻起來省力很多。
“小黑，你簡直是萬能工具狗啊！”姬宵玄感嘆。
小黑狗得意地搖搖尾巴。
---
半個月后，五畝地全部翻完。
姬宵玄又花了三天時間，把地分成小塊，修了排水溝，搭了籬笆。
籬笆是用竹子編的，一人高，密密麻麻，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他又在籬笆外面種了一圈荊棘，防止野獸闖進來。
地中間搭了一間茅草屋，作為臨時住所。
茅草屋不大，只有一間，里面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上掛著藥鋤、鏟子、鎬子，角落里堆著幾個麻袋。
“好了，可以種藥了。”
他從王婆婆那里買了些黃精、三七、茯苓的種子，又把自己采到的幾株品相好的靈藥移植過來。
按照太虛靈瞳的指示，他把靈藥種在那三個靈氣節點上。
種完之后，他蹲在地頭，看著剛剛種下的靈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這是他的地，他種的藥，他的事業。
“小黑，咱們有自己的藥園了。”他摸了摸小黑狗的頭。
小黑狗“汪汪”叫了兩聲，在藥園里撒歡跑了一圈，壓壞了好幾株剛種下的黃精。
姬宵玄看著被壓壞的黃精，心疼得直抽抽，但看著小黑狗歡快的樣子，又舍不得罵。
“算了，壓壞就壓壞吧，你高興就好。”
---
藥園建起來了，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澆水是個大問題。
五畝地，靠他一個人挑水，累死也澆不完。
姬宵玄琢磨了幾天，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在藥園旁邊挖了一個大坑，用石頭和黏土砌了一個蓄水池，能裝十幾方水。然后從山上砍了幾根竹子，打通竹節，做成水管，從山上的小溪引水下來。
水順著竹管流進蓄水池，再用竹管從蓄水池引到地里。
雖然簡陋，但夠用了。
“這叫‘青竹引水法’。”姬宵玄得意地對小黑狗說，“等我以后有錢了，搞個陣法，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小黑狗“汪”了一聲，似乎在說：“你高興就好。”
---
藥園建好之后，姬宵玄的作息更加規律了。
寅時起床，進山采藥。
午時回來，處理靈藥。
申時去藥園，澆水、除草、施肥。
酉時去鎮上賣藥。
戌時回來，煮飯、吃飯、洗漱。
亥時打坐修煉，子時睡覺。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
這樣的日子雖然辛苦，但他覺得很充實。
他不只是在賺錢，他還在為未來鋪路。
---
三個月后，他的積蓄達到了二百兩銀子（二十枚下品靈石）。
這期間，他做了一件大事——在地下挖了一個密室。
密室在茅草屋下面，入口藏在床底下。他花了半個月時間，一個人挖了一個一丈見方的地窖，用木頭和石頭加固了墻壁和天花板。
地窖里放著幾口大箱子，箱子里是他所有的積蓄、族譜、藥典，還有一些重要的東西。
入口處設了一個簡單的禁制——小黑狗用麒麟火煉制的“禁制符”。
說是禁制符，其實就是一塊刻著奇怪符號的木板，貼在入口處。非姬家血脈的人靠近，會感覺到一陣心悸，本能地不敢靠近。
“這個禁制，能擋住凡人，擋不住修士。”姬宵玄對小黑狗說，“不過聊勝于無，等以后學了真正的陣法再改進。”
小黑狗“汪”了一聲，似乎在說：“我的火符很厲害的，你別小看。”
---
這天，姬宵玄正在藥園里除草，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馬蹄聲。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隊人馬從遠處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后跟著十幾個仆人。
年輕人二十出頭，面白無須，長相還算周正，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他騎馬來到藥園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姬宵玄。
“你就是這藥園的主人？”
姬宵玄拱手：“正是，不知閣下是……”
“我是趙德財的侄子，趙天賜。”年輕人鼻孔朝天，“我叔叔說，你在鎮上擺攤搶他生意，還在這塊地上種藥，這塊地是我趙家的，我不同意你租！”
姬宵玄心中冷笑，表面卻不露聲色：“趙公子，這塊地我是通過正規渠道租的，租約上寫得清清楚楚，租金一年二兩銀子，租期三年。你若不信，可以去問王婆婆。”
“王婆婆算什么東西？”趙天賜撇嘴，“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要么加租金，一年十兩，要么滾蛋！”
姬宵玄看著他，心中快速盤算。
這個趙天賜，明顯是來找茬的。他背后是趙德財，趙德財背后是同仁堂。他們不是真的在乎這點地，而是想逼他離開，好獨占青牛鎮的藥材生意。
“趙公子，租約已簽，****，你想反悔，怕是說不過去。”姬宵玄不卑不亢，“你若覺得租金低了，可以等我租期到了再談。現在，請回吧。”
“你！”趙天賜大怒，“你一個臭種藥的，敢這么跟我說話？來人，把這片地給我鏟了！”
“慢著！”
姬宵玄一步上前，擋在藥園門口。他雖然沒有修為，但眼神凌厲，氣勢不弱。
“趙公子，這片地是趙家的不假，但已經租給了我。你若強行鏟除，那就是毀約。按照青云國律法，毀約者要賠償對方三倍損失。我這片藥園價值五百兩銀子，你要鏟，可以，先賠一千五百兩。”
趙天賜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種藥的，居然懂律法，還敢跟他講條件。
“你……你等著！”他調轉馬頭，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姬宵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事沒完。
趙德財不會善罷甘休。
他必須做好準備。
---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麻煩來了。
子時三刻，月黑風高。
姬宵玄正在茅草屋里打坐，忽然聽見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睜開眼，開啟太虛靈瞳。
灰色視野中，藥園外面出現了五個黑影，手里拿著火把和棍棒，鬼鬼祟祟地靠近。
“果然是來放火的。”姬宵玄冷笑。
他早有準備。
這幾天，他在藥園周圍設了幾個陷阱——挖了幾個坑，坑里插著削尖的竹子，上面蓋著樹枝和草。
他還讓小黑狗在藥園周圍巡邏。小黑狗嗅覺靈敏，一里之外就能聞到陌生人的氣味。
“小黑，去。”
小黑狗“嗖”地竄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慘叫聲。
“啊——有狗！”
“這狗好兇！”
“救命！”
姬宵玄走出茅草屋，看見五個黑影全掉進了陷阱里，被竹簽扎得哇哇大叫。小黑狗蹲在坑邊，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吼聲。
“幾位，大半夜的，來我藥園做什么？”姬宵玄舉著火把，照了照坑里的人。
五個人都是青牛鎮的地痞，為首的是趙德財的遠房親戚，叫趙二狗。
“姬……姬小哥，我們……我們只是路過……”趙二狗疼得直咧嘴。
“路過？”姬宵玄笑了，“路過帶著火把和棍棒？你們這是要去打獵？”
“對對對，打獵！”
“哦，打獵。”姬宵玄點點頭，“那你們打到了什么？”
趙二狗低頭看了看自己扎滿竹簽的腿：“打……打到了我自己……”
姬宵玄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回去告訴趙德財，讓他死了這條心。我的藥園，誰來誰倒霉。”他揮揮手，“滾吧。”
五個地痞從坑里爬出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
第二天，趙德財親自來了。
他站在藥園門口，臉色鐵青。
“姬宵玄，你行。”
“趙掌柜過獎。”姬宵玄拱拱手，“您老人家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我跟你談筆生意。”趙德財深吸一口氣，“你的藥，我全包了。價格按市價，怎么樣？”
姬宵玄看著他，心中快速盤算。
趙德財這是打不過就加入，想用合作的方式控制他的銷售渠道。一旦他把藥全賣給趙德財，就等于把命脈交到了對方手里。到時候趙德財想壓價就壓價，想斷供就斷供，他毫無還手之力。
“不賣。”姬宵玄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你！”趙德財氣得渾身發抖，“姬宵玄，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掌柜，我的藥，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你管不著。”姬宵玄平靜地說，“你若想買，可以，來我的藥攤，按標價買。但要全包，不可能。”
趙德財死死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轉身就走。
姬宵玄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警惕。
趙德財是個狠角色，不會輕易認輸。
他必須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