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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算卦主播的降鬼日常

算卦主播的降鬼日常 擺爛的快樂咸魚 2026-04-25 22:01:13 現代言情
榜一大哥不是人------------------------------------------,青城山下了場小雨。,而是撐了把透明的傘,站在景區入口的石階上等人。她今天沒穿那身直播用的漢服,換了件寬松的白色衛衣,下面是條黑色工裝褲,頭發隨意扎成低馬尾,看起來像個出來爬山的大學生。——珠子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直播間的粉絲在催她開播,她回了句“今天請假,有私事”,然后關掉APP,抬眼看向山道盡頭。。,**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不是跛,也不是慢,而是——太穩了。每一步邁出的距離幾乎一模一樣,像是被什么力量精確計算過。雨滴落在他身上,他沒有躲,也沒有撐傘,就那么直直地走在雨里,黑色的衛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副過分消瘦的骨架。。。。——這張臉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應該出現在時尚雜志的封面上。五官深邃,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得像刀削出來的。但他的皮膚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白,而是一種沒有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像是……死人的。——他的眼睛。,黑得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洞,但里面什么都沒有。沒有情緒,沒有溫度,甚至連活人該有的那種“光”都沒有。他看著姜晚棠,就像看著一面墻,或者一塊石頭,不帶任何感**彩。,他看她的方式和看別的東西不太一樣——看別的東西是真的什么都沒看進去,看她的時侯,那雙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微微動了一下。。“顧深。”他說,聲音低沉,不帶起伏。
“姜晚棠。”她回,然后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他,“你比我想的年輕。”
“你比我想的小。”他說。
姜晚棠一愣——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超過兩個字的話。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這句話的內容。她上下打量他,覺得這人看起來二十七八,說她“小”是什么意思?
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她從沒告訴過他她的年齡。
“你查過我?”她問。
“沒有。”顧深說,“看出來的。”
“看面相?”
“看人。”
姜晚棠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笑了。這人有意思。
“走吧,”她轉身往山上走,“請你喝茶。”
青城山后山,一間不起眼的小院。
院門是木頭的,上面掛著一塊看不清字的匾額。姜晚棠推門進去,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一副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坐。”她指了指石凳,自己先去屋里燒水。
顧深沒坐。他站在院子中間,抬起頭看那棵槐樹,看了很久。
“這棵樹,”他開口,“三百多年了。”
姜晚棠端著水壺出來,聞言挑了挑眉:“你能看出來?”
“感覺得到。”顧深說,“它身上有……時間。”
姜晚棠沒接話。她泡好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然后坐到他對面,雙手托腮,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看著他。
“你讓我見你,我來了。”她說,“現在該你說了——你是人是鬼?”
顧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該怎么喝茶。
“我不知道。”他說,“三個月前,我還是人。”
“三個月前發生了什么?”
“我的未婚妻死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像在念一份報告。但姜晚棠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杯茶很燙,但他沒有任何反應。
“怎么死的?”
“跳江。沒有遺書,沒有征兆。”顧深放下茶杯,“她死的那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吃飯,她說她想吃火鍋,我們去吃了。她笑得很開心,說下周要去試婚紗。”
他頓了頓。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電話,說在江邊發現了她的鞋。”
姜晚棠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院子里只有風穿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她死后第七天,”顧深繼續說,“我開始做同一個夢。夢里她穿著紅裙子,站在水邊,讓我過去。每天晚上都是這個夢,從不間斷。”
“然后你的身體開始變化?”
“對。”顧深伸出手,放在石桌上,“先是體溫消失,然后是心跳變慢。一開始一天還有幾十次,后來幾次,現在……幾天才有一次。”
姜晚棠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皮膚接觸的瞬間,她感受到的不是體溫,而是一種冰冷的、空蕩蕩的感覺,像是摸到了一具已經放了很久的**。
但皮膚下面,確實有什么東西在極其緩慢地跳動。一下,等了很久,又一下。
她的左眼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你的陽壽線斷了。”她說,聲音變得很輕,“不是快斷了,是已經斷了。按理說,三個月前你就應該已經死了。”
“我知道。”顧深說,“所以我問你是人是鬼。”
姜晚棠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不怕?”
“怕什么?”
“怕死。”
顧深想了想,說:“我已經死了。”
姜晚棠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她從口袋里掏出三枚銅錢,隨手往桌上一拋。銅錢在石桌上轉了幾圈,叮叮當當地落下,排成一個奇怪的角度。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你在算什么?”顧深問。
“你的命。”姜晚棠說,“但我算不出來。”
她抬起頭,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的漫不經心、嬉皮笑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到近乎凌厲的神色。
“你是‘行尸命’,半人半鬼,陽壽已盡卻仍行走人間。這種命格千年難遇,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但你偏偏就在這里,坐在我對面喝茶。”
她把銅錢一枚枚撿起來,攥在手心。
“你的未婚妻不是普通的怨靈,你也不是普通的活死人。有人在背后操控這一切,而你的命……是被人故意抽走的。”
顧深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的疲憊。
“你能幫我找到真相嗎?”他問。
姜晚棠把銅錢收進口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能。”她說,“但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第一,從現在起,你得聽我的。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說畫符你不能念咒。”
“好。”
“第二,你得搬來我隔壁住。你現在的狀況隨時可能惡化,我需要隨時監控。”
“好。”
“第三——”姜晚棠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得教我做飯。我師父說我廚藝太差,以后嫁不出去。”
顧深難得地愣了一下。
“你會畫符驅鬼、算卦看相,”他說,“不會做飯?”
“那是兩碼事。”姜晚棠理直氣壯,“你會嗎?”
“會一點。”
“那就行了。成交。”
她伸出手。
顧深看著她伸出的手,猶豫了一秒,然后握上去。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鐵。但姜晚棠沒有縮回去,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顧深,”她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么,從現在起,你的命,歸我管了。”
那天晚上,顧深搬進了姜晚棠隔壁的空房間。
周瑤幫忙收拾的,一邊收拾一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顧深,然后在姜晚棠耳邊小聲說:“這男的什么來路?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是不是有問題?”
“有問題。”姜晚棠說,“他不是人。”
周瑤以為她在開玩笑,笑著錘了她一下。
姜晚棠沒笑。
她站在窗前,看著隔壁房間亮起的燈,手里捏著一枚銅錢,反反復復地轉。銅錢在她指間翻飛,最后“啪”的一聲落在桌面上。
正面。
她又拋了一次。
反面。
再拋。
銅錢立在桌面上,不倒不落。
姜晚棠盯著那枚站立的銅錢,左眼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算不出你的命,”她喃喃自語,“看不透你的未來,連銅錢都不肯給我答案……”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顧深,你到底是誰?”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臉來,月光灑在那棵三百年的槐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影子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一只手,又像是一張臉。
姜晚棠看見了。
她笑了笑,隨手一揮,那些影子就安靜了。
“今晚好好睡,”她對著窗戶那邊說,“明天開始,我們去找你的未婚妻。”
隔壁沒有回應。
但她知道,他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