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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觀水亦心清
喬然被這一巴掌扇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你竟敢打我?”
她的聲音尖得變了調,猛地轉頭對身后的丫鬟吼道:“還愣著干什么!把她給我按住!”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就往上沖。
江梔寧剛扇完那一巴掌,渾身還在發抖。
高燒燒得她視線都有些模糊,腿上的箭傷在方才起身時被狠狠扯了一下,疼得她后背全是冷汗。
她抬手想擋,可燒了兩日的身子哪有什么力氣。
一個丫鬟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個從身后架住她的胳膊,三兩下就把她死死鉗住了。
喬然走過來,臉上那個巴掌印紅腫得厲害,嘴角甚至滲出了一點血絲。
她湊到江梔寧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的,就算是我今日打死你,王爺也不會怨我。”
她抬起手。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了,謝清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怎么回事?”
喬然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轉身就朝謝清晏撲了過去。
“王爺!”
她一頭扎進謝清晏懷里,“您可算來了,妾身想著姐姐禁足在此,怕她悶著,特地帶了點心來探望......”
“誰知姐姐一見妾身就罵妾身是狐眉子,是山野村婦,妾身不過辯解了兩句,她就......”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連貫,只把那張紅腫的臉往謝清晏眼前湊。
謝清晏低頭一看,喬然左臉頰上赫然一個紅腫的掌印,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一把攥住江梔寧的手腕將她從丫鬟手里拽出來。
“江梔寧。”他的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怒意,“本王不過禁了你的足,你便懷恨在心,就拿然兒出氣?”
江梔寧抬起頭,看著他。
她想說是她先侮辱我父親。
她想說是她讓人撤了炭火棉被,是她先動的手。
她張了張嘴。
然后她看見了謝清晏握著喬然手的方式。
十指相扣。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說了。
“是你打了她。”謝清晏的聲音冰冷,“本王問你,是不是?”
江梔寧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可里面映著的人早就不是她了。
“是。”她說。
只這一個字。
謝清晏眼底最后一絲溫度褪得干干凈凈,“江梔寧,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會罰你?”
話落,他轉頭看向喬然,“她打了你一巴掌,你便還她二十個耳光,狠狠打,打到她知道錯為止。”
喬然得了謝清晏的授意,當即斂了哭腔,眼中閃過狠戾,上前一步揚手便扇。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在屋內響起,一下又一下落在江梔寧的臉上。
不過片刻,江梔寧的雙頰便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絲,原本就帶傷的臉更是狼狽不堪。
但她始終沒有哭。
謝清晏邁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聲音放軟了些,像是在施舍一個臺階。
“知道錯了嗎?本王給你個機會,只要你乖乖服個軟,這件事就過去了。”
江梔寧扯了扯腫疼的嘴角,笑意滿是嘲諷,“我沒錯,為何要服軟?”
謝清晏額角青筋直跳,眼底最后一絲溫度褪得干干凈凈。
“好!真是好骨氣!既然你這般硬氣,那這王妃之位你也不配坐了!從今往后,你便是這王府最低等的丫鬟!”
他頓了頓。
“今晚本王與然兒**,便由你在一旁親自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