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頭看向她。

難以想象這種話會從她的嘴里說出來。

看到我受傷的神色，姜晚緩了語氣。

“他們又沒干什么違法犯罪的事，只是想讓你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以后遇到客人不至于被人投訴，說起來也是為了你好?！?br>
“你乖乖聽話，還能少受點罪?！?br>
聽話？

我要怎么聽話？

有人掰開我的嘴巴，將一整瓶紅酒全部灌了進去。

我顫著身干嘔，胃部像插了把刀，連帶著皮肉一起轉了一圈。

我痛得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

聽到了陳煞尖銳的笑聲。

“晚晚，你養的**好好笑啊?！?br>
“你看他那樣，像不像在地上翻滾的蛆？”

姜晚以為我已經醉了。

畢竟我有嚴重的胃潰瘍，從來不碰酒精。

每次外出，姜晚都會嚴格檢查各種酒水飲料。

生怕我不小心喝到帶酒精的飲品，胃部受到一丁點刺激。

這么多年以來，得益于她的悉心照顧，我還是頭一次犯胃病。

她也一直以為我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所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時，姜晚心安理得地被陳煞抱在腿上。

急切地去吻她，陳煞的手甚至都從她的裙擺下方滑進去。

不一會，下身也跟著聳動起來。

甚至當著我的面，他們開起了火車。

等一切結束之后，她才想起在地上翻騰的我，施舍般看了我一眼。

輕笑著附和陳煞。

“真的，好惡心啊。”

我閉上眼睛。

任憑淚水流過眼角。

確實好惡心啊。

但這是我應該受的。

誰讓我瞎了眼，識人不清。

誤把垃圾當珍珠，寧可和家族決裂，也要和她在一起。

不知過去多久，我終于恢復了意識。

身上是干凈舒適的家居服，身下是溫暖松軟的沙發。

這讓我一陣恍惚，好像剛才受到的侮辱和痛苦，全都是我的一場噩夢。

但很快，我就回到了現實。

姜晚握住我的手掌，眼睛躲閃著不敢看我。

“沉淵，我和你說件事，你別生氣?！?br>
“我剛才又去賭了……”

“那把牌真的很不錯，我以為…以為這次肯定能翻本的，所以賭了一把大的，沒想到最后還是差了一點運氣……”

我不想看他演戲。

直接打斷他。

“你又輸了多少？”

“……一千萬?！?br>
我面無表情地問。

“這次想讓我怎么還？”

姜晚躲開我的視線，做出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

“他們想讓你上牌桌，跟他們繼續賭。”

我垂眸。

沉默了好久了，才說了句好。

看到我這幅模樣，姜晚不知怎么忽然有點慌。

她叫住我。

“沉淵！”

“你之前說過的無論我做錯什么，都無條件地原諒我三次，這句話還做不做數？”

“我從來不說謊。”

那你呢？

姜晚。

你對我說謊了嗎？

女人啞然，本能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自嘲一笑，坐上了賭桌。

第一輪是擲骰子。

陳煞彎起紅唇。

“姜晚輸了我一千萬，我可以吃點虧，只要你贏一把，就讓你一百萬?！?br>
“你要是輸了……”

他頓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眸光充滿嫌棄，像是在看一個充滿瑕疵的商品。

“你就脫一件衣服，跳一次**。”

他沖著周圍看好戲的公子哥們，笑得一臉曖昧。

“雖然殺豬男長得不怎么樣，但身材還是有點看頭的，就當給大家發福利了?！?br>
熟悉的骰盅被塞到我的手里。

從十四歲起，就在我手里乖巧聽話的骰子，此刻卻如同一個叛逆的小孩。

每次開盅，都是與我預期中截然相反的結果。

在一陣哄笑聲中，我毫不意外地連輸了三局。

上身也只剩下了一件襯衣遮羞。

最后一把，我亮出骰子。

原本應該是三個六的點數，卻變成了三個一。

我僵在了原地。

見我遲遲未動，姜晚抬眼看向我，加重語氣提醒。

“沉淵，愿賭服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