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惡心，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殿門這時被重重推開，掌教帶著人趕來，看見謝無妄流血的手，臉色當場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謝無妄剛要開口，林見雪已經搶先哭出聲，“掌教，師姐她不肯認錯，還傷了仙尊。”

掌教眉頭一擰，轉頭看我，眼神冷得嚇人，“阿晚，你太不知輕重了，婚契之事再委屈，也輪不到你偷印傷人，逼仙尊認下他沒做過的事情！”

一句話，連查都懶得查，就先把我定死。

我盯著謝無妄，胸口那股火幾乎燒穿喉嚨，“好你個堂堂仙尊，從前我替你遮了多少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一次，你和她珠胎暗結，還想毀我清譽，替你背鍋，做夢！”

“放肆！”

執法長老厲喝出聲，“把她押去戒律殿！”

兩個執法弟子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腕。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把我押出鳳儀殿。

經過謝無妄身邊時，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還在演那副被冤枉的樣子。

真惡心。

我攥緊了袖中的那枚留影玉片，玉片碎得厲害，邊緣硌得我掌心生疼。

可里面，還殘著一縷很淡的靈光。

我被帶走的前一瞬，謝無妄的傳音落進我耳邊，“阿晚，你今天做了一個很不聰明的選擇。”

他停了一下，“不過沒關系，你還有機會改主意。”

戒律殿里，我剛被按著跪下，執法長老就把鳳闕神印和孕靈珠扔到我面前，“姜晚，認罪。”

我抬起頭，只回了兩個字，“不認。”

話音剛落，殿門外就被拖進來一個人。

是阿芷。

她是我從鳳族帶來的貼身侍女，此刻卻滿背是血，撲通一聲摔在我腳邊。

我心口猛地一沉。

執法長老冷聲道，“她已經招了，昨夜你讓她去鳳庫外放風，偷了鳳印回來后又親手把孕靈珠藏進枕下。”

阿芷疼得發抖，卻還在拼命搖頭，“不是，小姐，我沒有——”她話還沒說完，身后執法弟子一腳踹在她后腰。

阿芷悶哼一聲，嘴角當場溢出血來。

我看得目眥欲裂，當場站起來，“住手！”

掌教坐在上首，面色陰沉，“姜晚，你自己不認，難道還要連累身邊人跟著受刑？”

殿門外又傳來一陣咳聲，林見雪被人扶著進來，眼睛哭得通紅，一進門就跪下替我求情，“掌教，別再打了。”

“師姐只是太怕失去仙尊，才會做錯事，阿芷不過是聽主子的命令，她什么都不懂。”

一句話，我們主仆兩人的罪名都被她釘死了。

阿芷趴在地上，拼命朝我搖頭，想說什么，一開口卻噴了滿口的血。

“阿芷！”

我伸手欲碰，低頭就看見她袖口里露出一小截冰魄針。

那是鎖靈臺逼供用的東西，三針下去，神仙都難救。

難怪阿芷說不出話，他們這是刑訊逼供！

我死死攥著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就在這時，謝無妄也進了殿。

他掌心纏著紗，臉色蒼白，一副被我傷得不輕的樣子，偏偏一開口，還是那副為我著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