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初啟，各有**------------------------------------------，春風吹動車簾，帶來若有若無的花香。，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動聲色。三皇子蕭衍，原書中最大的反派，后期**失敗被女主林婉清設計誅殺，死前拉了大半個朝堂陪葬。書中的他陰鷙狠辣、不擇手段，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眉目清雋的年輕人，看不出半分瘋狂。“殿下說笑了。”沈玉錦聲音平靜，“臣女不過閨閣女子，與殿下素不相識，有何生意可談？”，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他上前一步，將一個青色的荷包遞到車窗前：“沈大小姐不妨先看看這個。”，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娟秀而熟悉——是母親安陽郡主的筆跡。。她強壓住內心的波瀾，從頭到尾看完信，抬頭看向蕭衍時，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殿下從哪里得到這封信？安陽郡主臨終前托人送出，可惜沒能送到老安陽侯手中。”蕭衍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王無意中得到，想著這信對沈大小姐或許有用。”。這封信的內容是母親控訴柳氏如何在暗中毒害她的身體，請求父親**。如果這封信送到外祖父手中，柳氏的罪行就會暴露。但蕭衍不可能白送這個人情。“殿下想要什么？”沈玉錦直截了當地問。。尋常閨閣女子遇到這種事，不是痛哭流涕就是慌亂無措，眼前這個少女卻冷靜得像一潭深水。“本王要的東西很簡單。”蕭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沈大小姐在茶宴上用了那支‘水溫尺’，本王很感興趣。這樣的奇思妙想，想必不止一件。”。蕭衍是要她提供各種新奇的點子——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一個點子就可能價值連城。書中蕭衍后期之所以能拉起一支叛軍，靠的就是從海外商人那里學來的新式武器和練兵之法。“殿下高看臣女了。”沈玉錦微微一笑，“臣女不過是個深閨女子，哪里懂什么奇思妙想？沈大小姐不必自謙。”蕭衍從袖中又取出一物，是一個小小的銅制零件，“本王派人查過，你讓府中工匠打造的那支‘水溫尺’，結構精巧前所未見。能設計出這種東西的人，說自己是深閨女子，未免太謙虛了。”。這個人果然不好糊弄，連她讓工匠干了什么都查得一清二楚。但她早有準備——這些新奇玩意兒她本來就打算逐步拿出來，只是沒想到蕭衍來得這么快。
“殿下既然查了臣女，想必也知道臣女的處境。”沈玉錦不再繞彎子，“家母的這封信，是臣女求之不得的東西。但僅憑一封信，就想讓臣女為殿下所用，殿下未免太會做生意了。”
蕭衍挑眉：“那沈大小姐想要什么？”
“三件事。”沈玉錦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臣女需要殿下幫忙查清柳氏的底細，她背后是誰在撐腰。第二，臣女需要殿下的庇護，在必要的時候替臣女擋一擋麻煩。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蕭衍：“臣女想知道，殿下收集這些奇思妙想，究竟是要做什么？”
前兩個條件都在蕭衍的意料之中，第三個問題卻讓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尋常女子不會關心這些，也不敢關心這些。這個沈玉錦，膽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沈大小姐確定要問？”蕭衍的聲音低沉下來，“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臣女只想確認，殿下要做的事，會不會牽連到臣女和臣女的妹妹。”沈玉錦不卑不亢，“做生意的第一要義，是知根知底。”
蕭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這一次的笑，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實：“好，本王告訴你——本王要查清母妃的死因，扳倒害死她的人。至于其他事，本王現在還沒想好。”
沈玉錦知道他在說謊。書中的蕭衍早就有了謀反之心，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但她也知道，跟一個野心家合作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是催命符。
“成交。”沈玉錦伸出手。
蕭衍愣了愣——這個時代的女子不會這樣與人握手。但他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與她握了一下。少女的手掌溫熱柔軟，力道卻不輕。
馬車重新上路，沈玉顏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姐姐：“姐！你瘋了嗎？跟三皇子做交易？這人可是未來要**的！”
“所以才要提前結盟。”沈玉錦握住妹妹的手，“**的風險很大，但成功后回報也大。況且，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柳氏背后的勢力不簡單，林婉清的太傅府更是一尊大佛，只靠我們自己，根本斗不過她們。”
沈玉顏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那姐姐打算給他什么‘奇思妙想’？”
“改良農具。”沈玉錦早有打算，“這個時代最缺的是糧食，只要能提高產量，就是天大的功勞。三皇子拿到這個東西，可以去皇帝面前邀功，也可以拉攏****。不管他怎么用，都比給他做武器強。”
沈玉顏眼睛一亮：“姐姐這是要把他往正道上引？”
“引不引得動是他的事。”沈玉錦揉了揉妹妹的發頂，“但至少不能讓他太快走上歪路。他**成功，我們就是功臣；他**失敗，我們也可以推說是他自作主張，與我們無關。”
姐妹倆一路商議著回到鎮國公府，剛進大門就看到柳氏身邊的嬤嬤笑盈盈地迎上來：“大小姐、二小姐回來了！夫人說今晚家宴，老爺也從軍營回來了，要一家子好好吃頓飯。”
沈玉錦心頭一沉。父親回來了。書中父親每次回家，柳氏都會在席間****，借**壓她們姐妹。這次不知道又會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沈玉錦淡淡應了一聲，拉著妹妹回房換衣裳。
晚宴設在正廳，沈崇遠坐在主位上，一身戎裝還沒來得及換，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倦意。看到兩個女兒進來，他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給父親請安。”姐妹倆齊齊行禮。
“起來吧。”沈崇遠的聲音低沉沙啞，“為父過幾天又要出征，這次要去半年。你們在家要聽***的話，好好讀書習字。”
話音剛落，柳氏就笑盈盈地接話：“老爺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錦姐兒和顏姐兒的。只是——”她頓了頓，面露難色，“老爺，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今日賞花宴上，錦姐兒不知怎么惹了林太傅府的小姐，奴婢聽人說，林小姐對錦姐兒頗為不滿。”
沈崇遠的眉頭皺了起來：“錦兒，怎么回事？”
沈玉錦心中冷笑。柳氏這是在惡人先告狀，把林婉清對她的敵意歸結成是她主動招惹。但她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開口：“回父親的話，今日賞花宴上，女兒以茶會友，與林姐姐切磋了一番茶藝。林姐姐寬厚大度，還夸女兒做得好，不知母親是從哪里聽說‘林小姐不滿’這種話？”
柳氏臉色一僵，沒想到沈玉錦會當面對質。她干笑兩聲：“是母親聽岔了，可能下人傳話不實，錦姐兒莫要介意。”
沈玉錦微微垂眸，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母親言重了，女兒怎敢介意母親。只是女兒斗膽——母親身邊的人，傳話總是出錯，不如換幾個得用的？”
這話說得輕柔，卻像一把軟刀子，狠狠戳在柳氏臉上。沈崇遠看了柳氏一眼，沒有說話。
一頓飯吃得暗流涌動。飯后，沈崇遠叫住沈玉錦：“錦兒，陪父親走走。”
父女倆走在國公府的花園里，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沈崇遠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死前，你可曾聽她說過什么？”
沈玉錦心頭一震。父親這時候問這話，莫非已經起疑了？她斟酌著回答：“女兒年幼，記不太清。只記得母親病中常流淚，說對不起外祖父。”
沈崇遠深吸一口氣，聲音艱澀：“這些年，為父虧欠你們姐妹太多。***的死，為父也有責任。”
“父親言重了。”沈玉錦輕聲說，“父親為國征戰，是忠君之事。女兒只求父親在外平安，其他的不敢奢求。”
沈崇遠看著女兒清亮的眼眸，忽然覺得這個女兒變了，變得沉穩內斂，讓他有些看不透。
“好好照顧**妹。”沈崇遠最終只說了這一句，轉身回了書房。
沈玉錦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父親的態度很微妙——他應該已經對柳氏起疑了，只是礙于柳氏娘家勢力，不能輕舉妄動。
回到房中，沈玉顏正趴在書案前寫寫畫畫。看到姐姐進來，她興奮地招手：“姐，你快來看！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柳氏自己露出馬腳！”
沈玉錦走過去，看到妹妹在紙上畫了一個粗糙的賬簿模樣的東西。
“柳氏貪墨了國公府不少銀子，她的私賬一定藏著掖著。”沈玉顏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只要想辦法引蛇出洞，讓她自己把賬本拿出來，就能一網打盡！”
沈玉錦看著妹妹興奮的小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條路不好走，但有妹妹在身邊，再難的路她也不怕。
“好。”她俯身在紙上寫下幾行字，“我們從長計議，這一次，要讓柳氏輸得心服口服。”
窗外月光如水，姐妹倆的影子映在窗紙上，挨得緊緊的，像兩顆連在一起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