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抬頭看我：“給她道歉。”

“我未曾罵她。”

“我不管你有沒有。”

他的聲音冷下來，“鶯兒缺個伺候的下人，你去頂上，這事就算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松開。

忍。

就最后這點日子了。

我親自沏了一盞靈茶，端到她面前。

“柳姑娘，請用茶。”

她接過茶杯，沒喝，手一歪，整杯滾茶潑在我袖子上。

“行了，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上，那個弟子放了吧。”

她揮揮手，身邊的侍從解了束靈環。

然后懶洋洋地說：“姐姐，明天記得準時來請安，茶要泡得剛好哦。”

沈淵不置可否，又命令一般：“三天后仙門**，你準備一下。”

我心里猛地一沉。

“**？”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往年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今年提前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耐煩道。

門關上，我坐在椅子上，手開始發抖。

仙門**，各大宗門掌門要登臺比試，靈力全開，功法熟悉一目了然。

如果三天后他在**上露餡，所有人都會知道凌霄宗掌門身染魔氣。

到時候宗門大亂，我的計劃全部泡湯。

百年心血，毀于一旦。

我閉上眼。

三天。

怎么辦？

我連夜畫了一張符。

符紙上的紋路模擬的是修士破境時的經脈反應。

靈力逆轉渾身燥熱氣息不穩。

貼在身上，誰都會以為自己即將突破。

沈淵要是“突破在即”，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宗門閉關，讓長老替他去仙門**。

我算好了。

三天時間，足夠的時候**也結束了。

我把符紙焚成灰，摻進安神的香料里，縫進一只繡云紋的香包。

第二天一早，我去主殿送香包。

還沒進門，柳鶯就從里頭躥出來，一把奪過去。

“什么東西？”

她拆開聞了聞，“喲，姐姐還會做香包呢？

送給掌門阿兄的？”

“還給我。”

“偏不。”

她把香包掛在腰間，得意地轉了個圈，“阿兄說了，他的東西就是我的。

你送給他，就等于送給我。”

我想了想，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她雖然資質不錯，但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符紙的藥性對她來說可能有點猛，最多難受幾個時辰。

沒想到，一個時辰后，主殿那邊就炸了鍋。

我趕到的時候，柳鶯正蜷在榻上，渾身通紅，像被火燒過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她抓著沈淵的袖子，指甲掐進他肉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好難受，掌門阿兄救我！”

沈淵看見我，眼睛赤紅。

“你個毒婦！

你給她用了什么？”

話沒說完，他一掌拍在我肩上。

我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后背疼得發麻，嘴角溢出一絲血。

“云歌，你是不是覺得我舍不得動你？”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一百年前，你就弄沒了我的孩子。”

我渾身一僵。

“那時候你說要給我生個繼承人，我信了。

結果呢？

你練功走火入魔，把孩子練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