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剩下的盛夏
我磕的cp包甜的
云城的七月，傍晚的風還裹著白日里南湖曬透的熱氣，吹在人胳膊上黏糊糊的。
沈蕓汐背著半舊的帆布書包，跟在兩個高個子少年身后，腳步踢著路邊被曬得卷邊的梧桐葉，眼睛卻沒離開走在右側的崔云舟。
崔云舟剛結束田徑隊訓練，藍色的運動背心被汗浸得發深，貼在背上，把肩胛骨的輪廓和腰腹間緊實的線條勾得明明白白。
他走得隨意，手臂甩動時，肱二頭肌上的肌肉跟著鼓了鼓，沈蕓汐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臂，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這身材，簡首比她偷偷存的體育生雜志封面還養眼。
“看啥呢？
魂都飛了。”
走在左側的秦桓宇突然回頭，手里拎著的塑料袋晃了晃，里面裝著沈蕓汐愛吃的白糖糕，“再盯著云舟看，他該以為你要搶他的運動水壺了。”
沈蕓汐猛地回神，臉頰有點熱，伸手去搶秦桓宇手里的袋子：“誰看他了！
我看路邊的貓呢！”
話剛說完，崔云舟就湊了過來，滿頭的汗滴在鎖骨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貓？
哪呢？
蕓汐你別騙人了，是不是覺得你舟哥今天訓練超帥？”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膛，運動背心往上縮了點，露出一小截腰線。
沈蕓汐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飄過去，趕緊別開臉，把白糖糕往嘴里塞了一塊：“帥個鬼！
一身汗味，臭死了！”
秦桓宇看著兩人斗嘴，嘴角勾了勾，又很快壓下去。
他走在外側，刻意把沈蕓汐往路邊護了護，目光掃過崔云舟汗濕的后背時，心里莫名有點悶。
他知道蕓汐就是覺得云舟身材好，沒別的意思，可每次看到她盯著云舟看，他總忍不住想起舅舅上次在電話里說的話——“你跟他們不一樣，別到最后讓人笑話”。
“對了桓宇，”崔云舟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秦桓宇的肩膀，“明天數學周測，最后一道大題你再給我講一遍唄？
上次你講的我又忘了。”
秦桓宇點頭：“行，今晚吃完飯，你把作業拿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再像上次那樣，聽著聽著就睡著。”
崔云舟撓撓頭，嘿嘿笑：“知道了知道了，這次肯定不睡！”
三人拐進巷口時，崔家的燈己經亮了。
崔夢茹系著圍裙，正站在門口的水龍頭下摘菜，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笑起來：“回來啦？
快洗手，飯馬上就好，今天燉了蕓汐愛吃的玉米排骨湯。”
沈蕓汐眼睛一亮，放下書包就湊過去幫忙：“阿姨我來盛飯！”
秦桓宇也放下東西，走進廚房拿了抹布，默默擦起了餐桌。
他總是這樣，在崔家待了快十年，早就習慣了主動做事——擦桌子、洗碗、幫崔夢茹擇菜，哪怕崔阿姨總說“桓宇你歇著，讓云舟來”，他也還是停不下來。
他怕自己閑著，就會顯得多余。
崔云舟則是往沙發上一癱，把運動水壺往茶幾上一放，打開電視看起了體育頻道。
崔夢茹從廚房探出頭，瞪了他一眼：“崔云舟！
你就不能跟你哥學學？
過來把菜端上桌！”
“來了來了！”
崔云舟趕緊爬起來，嘴里還嘟囔著，“我一口氣吃三碗也是要儲備體力的嘛！”
秦桓宇擦完桌子，正好聽到這話，抬頭看了崔云舟一眼，輕輕一笑沒說話，卻伸手把崔云舟碰歪的筷子擺首了。
吃飯時，崔夢茹給沈蕓汐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又給秦桓宇夾了塊排骨：“桓宇，昨天你班主任打電話，說你這次模擬考又是年級第一，真棒。”
秦桓宇低頭抿了口湯，輕聲說：“謝謝姨，這次的題出的比較簡單。”
“什么叫簡單啊！”
崔云舟嚼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我哥就是厲害，上次物理競賽，他拿了省一等獎，學校還貼了紅榜呢！”
沈蕓汐也跟著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秦哥超厲害的！”
又打量了崔云舟，笑著說:“你也很厲害呀，你的年級排名和秦哥的分數不相上下”崔云舟臉一紅，瞪了沈蕓汐一眼：“那不是我那天訓練太累了嘛！
再說了，我體育好啊！
下次校運會，我肯定拿百米第一給你們看！”
秦桓宇看著兩人斗嘴，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沈蕓汐碗里：“別光顧著說，多吃點菜。”
又給崔云舟夾了塊排骨，“明天周測，今晚別熬夜看比賽。”
崔云舟乖乖點頭：“知道了哥。”
飯后，三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陽臺乘涼。
云城的夏夜總有蟬鳴，晚風里帶著梔子花的香味。
沈蕓汐啃著西瓜，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對了！
你們還記得小學三年級，我們去南湖邊抓龍蝦嗎？”
崔云舟立刻笑起來：“當然記得！
你跟我搶一個大龍蝦，結果兩個人都掉進淺灘里，滿身都是泥！”
“還不是你笨！”
沈蕓汐瞪他，“要不是秦哥拉我們，我們倆都得在泥里打滾！”
秦桓宇也想起那天的事——陽光特別好，南湖的水清清的，崔云舟穿著紅色的小背心，沈蕓汐扎著兩個小辮子，手里拿著塑料網兜，興奮地喊著“龍蝦！
龍蝦！”。
后來兩人掉進淺灘，沈蕓汐嚇得快哭了，崔云舟還嘴硬說“沒事，我保護你”，結果自己也嚇得發抖。
他把兩人拉起來，帶著滿身泥回家，崔夢茹沒罵他們，找了干凈衣服給他們換，還煮了糖水蛋，說“打發幾個貪吃的小叫花子”。
崔阿姨總有一種綿延不絕的愛，滋養著他們的身心。
那時候，他還不太懂“寄人籬下”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崔家很溫暖，有崔夢茹的笑臉，有云舟的吵鬧，還有蕓汐的笑聲。
首到后來舅舅來看他，偷偷跟他說“你要懂事，別給人家添麻煩，等你大一點了我帶你走”，他才慢慢明白，這里不是他的家。
“哥，你想啥呢？”
崔云舟推了推秦桓宇的胳膊，“蕓汐說下次周末還去南湖玩，你去不去？”
秦桓宇回過神，看著沈蕓汐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去吧，不過得跟阿姨說一聲。”
沈蕓汐立刻笑起來，露出兩個小梨渦：“太好了！
到時候我們帶個小鍋，煮龍蝦吃！”
崔云舟也跟著附和：“好啊好啊！
我負責抓，哥負責煮，蕓汐負責吃！”
秦桓宇看著兩人開心的樣子，心里的悶意散了點。
他拿出手機，看到舅舅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下周末我去云城，有事跟你說。”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他知道舅舅要說什么——轉學的事，回外祖家的事。
可他不想走，這里有崔夢茹，有云舟，還有蕓汐。
他怎么能走呢？
沈蕓汐沒注意到秦桓宇的異樣，還在跟崔云舟討論下次抓龍蝦要帶什么，崔云舟手舞足蹈地說著“我要帶個大網兜，抓最大的龍蝦”，沈蕓汐笑著反駁“你上次也這么說，結果只抓了幾個小的”。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少年少女的笑聲，云城的夏夜，安靜又熱鬧。
秦桓宇看著身邊的兩人，在心里默默想：再等等，再等等，說不定舅舅只是隨便說說，他不用走的。
沈蕓汐背著半舊的帆布書包，跟在兩個高個子少年身后，腳步踢著路邊被曬得卷邊的梧桐葉，眼睛卻沒離開走在右側的崔云舟。
崔云舟剛結束田徑隊訓練，藍色的運動背心被汗浸得發深，貼在背上，把肩胛骨的輪廓和腰腹間緊實的線條勾得明明白白。
他走得隨意，手臂甩動時，肱二頭肌上的肌肉跟著鼓了鼓，沈蕓汐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臂，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這身材，簡首比她偷偷存的體育生雜志封面還養眼。
“看啥呢？
魂都飛了。”
走在左側的秦桓宇突然回頭，手里拎著的塑料袋晃了晃，里面裝著沈蕓汐愛吃的白糖糕，“再盯著云舟看，他該以為你要搶他的運動水壺了。”
沈蕓汐猛地回神，臉頰有點熱，伸手去搶秦桓宇手里的袋子：“誰看他了！
我看路邊的貓呢！”
話剛說完，崔云舟就湊了過來，滿頭的汗滴在鎖骨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貓？
哪呢？
蕓汐你別騙人了，是不是覺得你舟哥今天訓練超帥？”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膛，運動背心往上縮了點，露出一小截腰線。
沈蕓汐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飄過去，趕緊別開臉，把白糖糕往嘴里塞了一塊：“帥個鬼！
一身汗味，臭死了！”
秦桓宇看著兩人斗嘴，嘴角勾了勾，又很快壓下去。
他走在外側，刻意把沈蕓汐往路邊護了護，目光掃過崔云舟汗濕的后背時，心里莫名有點悶。
他知道蕓汐就是覺得云舟身材好，沒別的意思，可每次看到她盯著云舟看，他總忍不住想起舅舅上次在電話里說的話——“你跟他們不一樣，別到最后讓人笑話”。
“對了桓宇，”崔云舟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秦桓宇的肩膀，“明天數學周測，最后一道大題你再給我講一遍唄？
上次你講的我又忘了。”
秦桓宇點頭：“行，今晚吃完飯，你把作業拿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再像上次那樣，聽著聽著就睡著。”
崔云舟撓撓頭，嘿嘿笑：“知道了知道了，這次肯定不睡！”
三人拐進巷口時，崔家的燈己經亮了。
崔夢茹系著圍裙，正站在門口的水龍頭下摘菜，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笑起來：“回來啦？
快洗手，飯馬上就好，今天燉了蕓汐愛吃的玉米排骨湯。”
沈蕓汐眼睛一亮，放下書包就湊過去幫忙：“阿姨我來盛飯！”
秦桓宇也放下東西，走進廚房拿了抹布，默默擦起了餐桌。
他總是這樣，在崔家待了快十年，早就習慣了主動做事——擦桌子、洗碗、幫崔夢茹擇菜，哪怕崔阿姨總說“桓宇你歇著，讓云舟來”，他也還是停不下來。
他怕自己閑著，就會顯得多余。
崔云舟則是往沙發上一癱，把運動水壺往茶幾上一放，打開電視看起了體育頻道。
崔夢茹從廚房探出頭，瞪了他一眼：“崔云舟！
你就不能跟你哥學學？
過來把菜端上桌！”
“來了來了！”
崔云舟趕緊爬起來，嘴里還嘟囔著，“我一口氣吃三碗也是要儲備體力的嘛！”
秦桓宇擦完桌子，正好聽到這話，抬頭看了崔云舟一眼，輕輕一笑沒說話，卻伸手把崔云舟碰歪的筷子擺首了。
吃飯時，崔夢茹給沈蕓汐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又給秦桓宇夾了塊排骨：“桓宇，昨天你班主任打電話，說你這次模擬考又是年級第一，真棒。”
秦桓宇低頭抿了口湯，輕聲說：“謝謝姨，這次的題出的比較簡單。”
“什么叫簡單啊！”
崔云舟嚼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我哥就是厲害，上次物理競賽，他拿了省一等獎，學校還貼了紅榜呢！”
沈蕓汐也跟著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秦哥超厲害的！”
又打量了崔云舟，笑著說:“你也很厲害呀，你的年級排名和秦哥的分數不相上下”崔云舟臉一紅，瞪了沈蕓汐一眼：“那不是我那天訓練太累了嘛！
再說了，我體育好啊！
下次校運會，我肯定拿百米第一給你們看！”
秦桓宇看著兩人斗嘴，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沈蕓汐碗里：“別光顧著說，多吃點菜。”
又給崔云舟夾了塊排骨，“明天周測，今晚別熬夜看比賽。”
崔云舟乖乖點頭：“知道了哥。”
飯后，三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陽臺乘涼。
云城的夏夜總有蟬鳴，晚風里帶著梔子花的香味。
沈蕓汐啃著西瓜，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對了！
你們還記得小學三年級，我們去南湖邊抓龍蝦嗎？”
崔云舟立刻笑起來：“當然記得！
你跟我搶一個大龍蝦，結果兩個人都掉進淺灘里，滿身都是泥！”
“還不是你笨！”
沈蕓汐瞪他，“要不是秦哥拉我們，我們倆都得在泥里打滾！”
秦桓宇也想起那天的事——陽光特別好，南湖的水清清的，崔云舟穿著紅色的小背心，沈蕓汐扎著兩個小辮子，手里拿著塑料網兜，興奮地喊著“龍蝦！
龍蝦！”。
后來兩人掉進淺灘，沈蕓汐嚇得快哭了，崔云舟還嘴硬說“沒事，我保護你”，結果自己也嚇得發抖。
他把兩人拉起來，帶著滿身泥回家，崔夢茹沒罵他們，找了干凈衣服給他們換，還煮了糖水蛋，說“打發幾個貪吃的小叫花子”。
崔阿姨總有一種綿延不絕的愛，滋養著他們的身心。
那時候，他還不太懂“寄人籬下”是什么意思，只覺得崔家很溫暖，有崔夢茹的笑臉，有云舟的吵鬧，還有蕓汐的笑聲。
首到后來舅舅來看他，偷偷跟他說“你要懂事，別給人家添麻煩，等你大一點了我帶你走”，他才慢慢明白，這里不是他的家。
“哥，你想啥呢？”
崔云舟推了推秦桓宇的胳膊，“蕓汐說下次周末還去南湖玩，你去不去？”
秦桓宇回過神，看著沈蕓汐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去吧，不過得跟阿姨說一聲。”
沈蕓汐立刻笑起來，露出兩個小梨渦：“太好了！
到時候我們帶個小鍋，煮龍蝦吃！”
崔云舟也跟著附和：“好啊好啊！
我負責抓，哥負責煮，蕓汐負責吃！”
秦桓宇看著兩人開心的樣子，心里的悶意散了點。
他拿出手機，看到舅舅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下周末我去云城，有事跟你說。”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他知道舅舅要說什么——轉學的事，回外祖家的事。
可他不想走，這里有崔夢茹，有云舟，還有蕓汐。
他怎么能走呢？
沈蕓汐沒注意到秦桓宇的異樣，還在跟崔云舟討論下次抓龍蝦要帶什么，崔云舟手舞足蹈地說著“我要帶個大網兜，抓最大的龍蝦”，沈蕓汐笑著反駁“你上次也這么說，結果只抓了幾個小的”。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少年少女的笑聲，云城的夏夜，安靜又熱鬧。
秦桓宇看著身邊的兩人，在心里默默想：再等等，再等等，說不定舅舅只是隨便說說，他不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