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死娶假千金?我病死全家火葬場
第二天,我在房間里翻出了一個舊**。
里面裝著陸祈安當年的定情信物。一條他親手編的紅繩,一首他抄給我的詩,還有一張發黃的婚帖。
那首詩我背了五年,一個字不差。
安寧安寧,嫁我一生安寧。
我把東西塞進布袋,起身往外走。
剛出門差點被蹲在走廊里疊紙鶴的思錦絆倒。
她仰起臉看我:"小姨,你拿的什么呀?"
我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心口軟了一瞬。
"一些不要了的舊東西。"
她歪著頭打量我蒼白的臉:"小姨怎么總不高興呀?爹爹說小姨以前是大英雄。姥姥也說小姨從小被寵著,什么都有,最享福了。"
所有人都覺得顧安寧過的很好。
沒有人愿意看見我的痛苦。
眼眶發酸,我偏過頭,不想讓她看見。
柳婉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她慌忙抱起思錦,柔聲說:"思錦別纏著小姨了,她身子不好,經不起鬧。"
她刻意加重了身子不好幾個字,看了陸祈安一眼。
意思明明白白:我是故意裝出來博同情的。
思錦回頭看我:"娘,小姨哭了,她的手好冰。"
陸祈安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布袋上。他伸手拽過去一看,臉色驟變。
紅繩,舊詩,婚帖。
"這些,你要扔?"聲音發啞。
"留著做什么。"
他攥緊布袋,抬頭盯著我,喉結上下滾了滾:"顧安寧,你舍得?"
我看著他,眼里最后一點光一寸一寸滅下去:"陸祈安,是你先舍的。"
柳婉適時拉住他的袖子,聲音柔的很:"祈安,別為難姐姐了。她從小被捧在手心里,一時接受不了家里多了我們,也是正常的。"
"我不委屈,能跟你在一起,有爹有娘,我什么苦都能吃。"
陸祈安顯然被這番話觸動了,回頭握住她的手,滿眼心疼。
我攥著空了的袋子轉身就走。
他忽然追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摁在墻上。
他的眼眶泛紅,語氣卻是質問:"顧安寧,你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我什么樣,跟你無關。"
話沒說完,鼻腔里猛的一熱。血涌出來了,沿著嘴角淌下去,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陸祈安的瞳孔縮緊,攥著我手腕往回拖:"你到底怎么了?走,我帶你看大夫!"
"祈安!"柳婉的哭喊從院里炸開來,"思錦從墻頭摔下來了,快來!"
他僵了一瞬。
手松開了。
人跑遠了。
他走之后,我扶著墻彎下腰,連咳了十幾聲。掌心里全是鮮紅。
沒人看見。
也不需要誰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