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漆黑的瞳孔里滿是卑微與懇求，像極了五年前，他單膝跪地，虔誠地捧起她的手：“清歡，求你，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

虞清歡望著那張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唇角揚起一抹絕望的諷刺。

她一言不發，拿起那條輕薄暴露的裙子，轉身走進了包廂衛生間。

再出來時，包廂的燈光已被人刻意調暗，曖昧又低俗的音樂在耳邊響起，虞清歡像被 操控的木偶一般，僵硬地走到包廂中央，開始扭動身體。

雪白的肌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每一次擺動，都像是把尊嚴踩在腳底。

她屈辱地抬眼，望向沙發上的兩人，白巧薇的腦袋親昵地靠在沈確肩上，兩人的目光投過來，充滿了戲弄和惡趣。

跳了大概兩分半，白巧薇忽然起身，端著一杯紅酒緩步走近：“跳得還真不錯。”

她漫不經心地夸贊，手腕卻用力一翻，紅酒從虞清歡頭頂澆下來。

冰涼的液體順著發絲滑落，虞清歡被嗆到，猛地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喘不上氣。

“真不好意思，手滑了。”白巧薇捂嘴輕笑，轉頭看向沈確：“沈確，你不會生我氣吧？”

沈確怔了一瞬，隨即笑著搖頭：“沒事，我知道***不是故意的。”

虞清歡僵在原地，濕透的吊帶裙緊緊貼在身上，寒意刺骨，可心口卻早已麻木，連一絲痛感都傳不上來。

“行了。”白巧薇得意地揚著下巴，踩著高跟鞋坐回沙發，沖她不耐地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虞清歡麻木地轉身，一步一步朝門口挪去。

沈確追了上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頭，聲音壓得極低：“清歡，今天委屈你了，可我也沒辦法，現在的局勢只能這樣，等合同簽成，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虞清歡像沒聽見一樣，雙手緊緊環住自己冰涼的身體，一步步往外走。

走廊的白熾燈落下，照亮了她眼角的猩紅點點與蒼白如紙的薄唇。

她忽然想起婚禮那天，沈確目光灼灼地向自己許諾：“清歡，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虞清歡自嘲一笑，原來他的一輩子，只有短短五年啊。

她垂下眼哆嗦著往前走，走到轉角電梯時剛想進去，卻迎面撞上了一堵堅實的人墻，鼻尖傳來尖銳的痛感，虞清歡忍了一路的眼淚，終于繃不住滾落下來。

她抬頭，哭著罵他：“你走路不看路嗎？”

可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顫抖。

是路啟明。

“虞清歡？”路啟明眉頭緊蹙，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她，在望見她身上暴露的情趣吊帶裙時，周身瞬間升起戾氣，“你又出來賣？沈確給你的錢，還不夠你揮霍？”

他伸手狠狠攥住她的肩膀，低吼道：“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收手？”

虞清歡被他搖得頭暈目眩，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一把推開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路啟明額角青筋突突地跳，他牙關緊咬，語氣冷硬：“真那么缺錢，陪我一晚，我給你一個億。”

虞清歡鼻尖一陣發酸，她笑了，眼淚一滴滴掉下來，比哭還難看：“原來在你眼里，我這么值錢？”

“但不好意思，別的男人的錢我或許會掙，但你的，我看不上。”

話音落下，她大步踏進電梯，飛快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看見路啟明眼底翻騰著滔天怒火。

虞清歡閉上雙眼，身體無力地順著電梯壁滑落。她雙手緊緊捂住腦袋，無聲地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