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意成謊,真心成傷
司儀讓新郎親吻新娘時,傅衍湊到我的耳邊:
“十二年前,我就與菀菀在一起了。”
我如遭雷擊般僵立在原地,手指顫抖不停,他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菀菀向往自由,不想被婚姻束縛一輩子。”
“但是昨晚,她還是穿著你身上的這件婚紗跟我做了。”
“她無法成為我的新娘,但這么重要的時刻卻不想缺席。”
我怔怔望著臺下淚流滿面的閨蜜蘇菀。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著,難受到喘不過氣。
她昨晚拿走婚紗,說還有些細節要處理,一定會讓我成為最美的新娘。
今早蘇菀滿臉疲憊地將婚紗遞給我時,婚紗濕漉漉的,我一度以為那是她忙碌
滴下的汗水。
說著,他語氣溫柔下來。
“菀菀她不爭不搶。”
“婚禮結束,你依舊會是唯一的傅**。”
……
耳邊的喧囂忽然模糊,傅衍的話像是隔了層濃霧飄來。
不久前他還精心挑選婚紗,布置場地,親力親為。
對每一個環節都反復確認,說讓我成為最幸福的女孩。
我怔怔站著,只覺得一切都荒誕地像場噩夢。
不真實的可怕。
傅衍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我臉頰時,我猛地回神。
他俯身的動作頓了頓,眼尾極快地掃向臺下。
蘇菀正攥著手帕,眼角**淚意。
“笙笙,從十年前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認定了你。”
“往后余生,我會用所有時光,護你自由,愛你如初。”
我胃里翻涌,猛地推開他。
傅衍雖不善言辭,卻將我隨口提及的事情牢牢記在心里。
婚禮現場鋪滿我最愛的白玫瑰,**板是曾經我畫的星空圖案。
哪怕是甜品臺的糕點,也是我多年前無意間提及的。
可每次和蘇菀三人同處,他卻像變了個人,溫柔地對我訴說愛意。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像個可笑的提線木偶,在他們的愛情里扮演著道具。
這十年的情話與海誓山盟。
不過是傅衍借我之口,說給蘇菀聽的。
世界瞬間靜音。
我下意識地張開嘴,呼吸越來越急促。
臺下的人嘴巴張張合合,探究和各式各樣的目光掃在我身上。
傅衍像以往一樣擋在我上前,寬厚的背影隔絕了所有議論和流言蜚語。
我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只覺得心臟被無形的手狠狠攥著,痛得喘不過氣。
傅母和蘇菀焦急地圍上來,語氣關心地詢問道:
“笙笙,你怎么了?”
我厭惡地看向她們,猛地將她們推開,嘶吼道:
“滾!都給我滾!”
她們臉上的關切瞬間僵住。
傅母的擔憂變成錯愕,蘇菀的淚水也凝固在臉上。
我踉蹌著想要逃走,傅衍卻將蘇菀護在身后,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痛瞬間蔓延。
我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傅衍顫抖的手掌懸在半空,眼中愧疚的情緒一閃而過。
隨即便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對著眾人解釋:
“笙笙父母走的時候受了很大刺激,精神一直不太好。”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概是她觸景生情想起了父母,才會一時情緒失控,舉止失常。”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像針般扎得我渾身發疼。
仿佛我是個瘋癲的累贅,而傅衍是拯救我的英雄。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議論的人群,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猛地掙脫傅衍的手腕,轉身就要逃走。
傅衍冷聲一笑,示意保鏢攔住我,聲音冰冷:
“不想結婚可以,把我買的婚紗脫掉。”
他眼神帶著嘲弄,我紅著眼,鼻尖酸澀上涌。
我顫抖著解開婚紗的系帶,冰冷的布料從肩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