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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梔香見歸人
五周年結婚紀念日當晚,宋祁推過來張機票。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嗎?機票我買好了,三天后就出發吧。”
他給我夾了塊魚,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有件事我瞞了你,那一百萬債務是假的,我其實是宋氏的繼承人。”
“當初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和家里打了賭。五年內你若不離不棄替我還清債務,再生下長子,我就能帶你回宋家。”
“可惜五年過去了,債快還清了,卻一直沒有孩子。”
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所以呢?”
他托著腮,像在回味什么。
“**妹**禮那天,你跑單沒回來,我們喝多了點。”
“小姑娘青澀的緊,我沒把持住,查出來有了。”
“不過你們是親姐妹,孩子也算你親生的。如果你愿意,你還是唯一的宋**,她那邊我會處理。”
我遍體生寒,下意識摸向沒來得及脫下的騎手服口袋。
里面是我的孕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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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還在說,聲音不緊不慢的,像在跟我商量明天吃什么菜。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這事兒拖不得。她年紀小又是頭一胎,反應大,這兩天吐得厲害,身邊離不開人。”
“你一直是懂事的,先出去玩玩,等過了前三個月再回來。”
我看著碗里那塊魚肉,忽然覺得這五年像一場笑話。
自從跟宋祁在一起我就喜歡上了下雨天,愿意干的騎手少,單子多。
我無數次摔在雨地里,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灑了一地的餐哭。
哭完了擦擦臉,給顧客打電話道歉。
甚至是三個孩子因此流產,我也從未恨過雨天。
因為宋祁會心疼的抱住我,安慰說還會有的。
說老婆辛苦了,等債還完了就帶我去旅行。
我看著他,嗓音艱澀。
“一百萬是假的,那這五年你看著我每天跑十幾個小時,看著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看著我**藥斷了又續,你心里是什么感覺?”
宋祁沉默了幾秒,伸手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的家世......我一直在跟家里爭取。”
“我對蘇晚只是一時沒把持住,她年輕主動,那天我們又喝了酒。但我不愛她,我愛的只有你。”
“蘇晚那邊挽回處理好,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走的遠遠的。孩子生下來我們養,對外就說是你生的,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宋**。”
他說的那么真誠,真誠到連他自己都信了。
可我的心臟卻越來越疼,連帶著小腹都隱隱墜痛。
“**媽知道嗎?”
我突兀的轉了話題,看清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們說,孩子生下來以后,讓你和蘇晚一起回去,家里想見見。”
我忽然想笑。
這五年我連宋家的門朝哪開都不配知道,現在拖蘇晚肚子里那個孩子的福,我總算有資格一起回去了。
宋祁看出我臉色不對,聲音更輕了。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想,蘇晚從小你最疼她,她的孩子跟你的孩子有什么區別?”
他還要再說什么,卻被****打斷。
“哪里不舒服?......好,你別動,我馬上過來。”
他起身去拿車鑰匙,嘴里還在不停地安慰著。
到門口換鞋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老婆我先過去看看,待會回來我們再聊,你吃點東西,別餓著。”
我捏緊了孕檢單,深吸一口氣。
“宋祁,如果我說我也懷孕了呢?”
他腳下一頓,抬手捂住話筒。
“老婆,你不是會撒謊的人,下次別這樣了。”
門被關上了。
我把那張孕檢單從口袋里掏出來,展開放在桌子上。
旁邊是那張機票。
我枯坐著,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漸漸變涼,浮起油膜又凝固。
窗外的晨曦穿破黑暗,點亮了屋子。
我夾了塊魚肉塞進嘴里慢慢咀嚼著。
宋祁的手藝一向是很好的,清蒸鱸魚次次我能吃一大盤。
可這次我卻越嚼越惡心,最終猛地推開桌子沖進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這一夜,我沒有等到宋祁。
只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遞給我一張黑卡。
“夫人,祁少讓我們將黑卡給您,額度無上限。”
“城東江景壹號已經收拾妥當了,祁少說您以后就在那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