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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大婚日,我瘋批虐翻全王府

王爺護妾?那這王妃我不當了------------------------------------------,看著兩人之間那旁若無人的親昵氛圍,看著沈驚瓷臉上那從未對他展露過的、卸下防備的微怔,一股極致的羞辱和暴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當朝皇子,自己的新婚王妃,竟然在大婚第二天,當著全府下人的面,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甚至還喊著要和他和離!,他蕭景淵的臉面,就要被徹底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了!“沈驚瓷!謝無燼!你們放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想都沒想就攥緊了拳頭,猛地朝著兩人的方向沖了過來,那架勢,竟是想直接把兩人分開,甚至要對沈驚瓷動手。,連頭都不敢抬了。,這下是真的徹底鬧大了!王爺竟然敢對攝政王動手?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甚至連沈驚瓷的衣角都沒碰到,兩道黑色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暗衛營的統領,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頂尖高手。,伸手就按住了蕭景淵的肩膀,只是輕輕一用力,蕭景淵就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被兩座大山壓住了一樣,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整個人動彈不得,沖出去的勢頭硬生生被攔了下來。“放開本王!你們敢動本王?!”蕭景淵又驚又怒,瘋狂地掙扎著,“謝無燼!這是本王的靖王府!是本王的家事!你敢讓你的人對本王動手?!”,甚至連頭都沒回,依舊目光沉沉地看著眼前的沈驚瓷,仿佛身后的蕭景淵,不過是一只亂吠的螻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壓,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掌嘴。是!王爺!”,沒有絲毫的猶豫。
其中一個親兵抬手,對著蕭景淵另一邊還沒被打的臉,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又是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比剛才沈驚瓷那一下,力道還要重上數倍。
蕭景淵整個人直接被扇得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直接摔倒在地,兩邊的臉頰瞬間都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謝無燼,眼睛里布滿了***。
謝無燼竟然真的敢讓人打他?!
他可是當朝皇子,先帝親封的靖王!謝無燼竟然敢在靖王府里,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讓人掌他的嘴?!
“謝無燼!你……你敢打本王?!”蕭景淵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還有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謝無燼,不是那些可以任由他拿捏的朝臣,是那個手握天下兵權,連陛下都敢直接訓斥的活**!
他剛才竟然昏了頭,想在謝無燼面前動手,簡直是自尋死路!
直到這時,謝無燼才緩緩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向蕭景淵,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化不開的陰鷙和冷意。
“本王打你,怎么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威壓,一字一句,像是冰錐一樣扎進蕭景淵的心里。
“靖王殿下大婚,是陛下親賜的婚事,陛下將丞相府的嫡長女,指給你做靖王妃,是讓你好好待她,不是讓你為了一個賤婢,寵妾滅妻,當眾羞辱她的。”
“大婚次日,就縱容庶妹以下犯上,栽贓陷害正妃,甚至逼著正妃給賤婢道歉,蕭景淵,你眼里還有皇家的規矩嗎?還有陛下的旨意嗎?”
“你這般作為,是覺得陛下給你指的婚事不好?還是覺得,陛下親封的靖王妃,配不**?”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狠,直接給蕭景淵扣上了三頂天大的**。
無視皇家規矩,無視陛下旨意,甚至質疑陛下的決策!
這每一頂**扣下來,都足夠他喝一壺的,甚至可能直接被陛下削去王爵!
蕭景淵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剛才的囂張和暴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恐懼和慌亂。
“不……不是的!攝政王殿下!臣弟不敢!臣弟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蕭景淵連忙對著謝無燼拱手行禮,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聲音都在打顫,“是臣弟糊涂!是臣弟一時失察,誤會了王妃!求殿下恕罪!”
他是真的怕了。
謝無燼的狠戾,全京城無人不知。
前兩年,有個皇親國戚的侯爺,仗著自己是太后的遠房侄子,貪贓枉法,草菅人命,謝無燼連太后的面子都不給,直接拿著證據闖到皇宮里,逼著陛下下旨,把那侯爺滿門抄斬,連太后親自求情都沒用。
更何況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要是謝無燼真的拿著今天這事,到陛下面前參他一本,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蕭景淵,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著謝無燼彎腰道歉,渾身發抖,沈驚瓷站在一旁,心底沒有半分同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諷刺。
這就是前世她愛了十年,傾盡全族之力去扶持的男人。
外強中干,色厲內荏,在真正的強權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只會對著自己的女人耀武揚威,對著卑躬屈膝的小人展露溫柔。
她前世到底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么個東西?
謝無燼冷冷地掃了蕭景淵一眼,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個字,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臟了自己的眼睛。
他重新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沈驚瓷的身上,剛才那陰鷙冰冷的眼神,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只剩下淡淡的擔憂。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沈驚瓷赤著的雙腳上。
她的腳生得小巧精致,肌膚白皙,可此刻卻直接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清晨的寒氣重,石板涼得刺骨,她的腳尖都已經微微泛白了。
謝無燼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身后抬了抬手。
立刻就有親兵快步上前,手里捧著一雙玄色的錦緞云紋靴,還有一件厚厚的狐毛披風。
這是謝無燼平日里穿的靴子,還有隨身帶著的披風。
謝無燼伸手接過那件雪白的狐毛披風,抬手,輕輕披在了沈驚瓷的肩上。
披風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體溫,還有那股冷冽的松香氣息,瞬間就將她整個人包裹住了,隔絕了清晨的寒氣,暖意順著肌膚蔓延開來,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
沈驚瓷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往后退,卻被謝無燼輕輕按住了肩膀。
他的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碰到了她的肩膀,溫度微涼,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別凍著。”謝無燼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地上涼,先把鞋穿上。”
說完,他彎腰,就要去拿地上的靴子,想給她穿上。
沈驚瓷渾身一僵,連忙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攔住了他:“殿下,不可!”
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是站在大靖權力頂端的男人,怎么能彎腰給她穿鞋?
更何況,這里還是靖王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有她名義上的夫君蕭景淵在,要是被人看到了,不知道會傳出什么樣的閑話。
謝無燼看著她眼底的警惕和抗拒,也不勉強,只是直起身,把靴子遞給了她身后快步跟過來的陪嫁大丫鬟畫春。
畫春剛才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只是礙于規矩,不敢上前,此刻見攝政王遞過來靴子,連忙顫抖著雙手接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給沈驚瓷穿鞋。
謝無燼的目光掃過院子里跪著的一眾下人,還有站在一旁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的蕭景淵,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靖王妃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是靖王府的當家主母,身份尊貴。”
“往后,誰要是敢以下犯上,對王妃不敬,不用請示靖王,直接打殺了,出了事,本王擔著。”
這句話一出,整個院子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謝無燼,又看了看沈驚瓷。
攝政王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是明晃晃地給靖王妃撐腰啊!是告訴全府上下,靖王妃有他護著,誰都不能動?!
就連沈驚瓷自己,都微微一怔,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實在想不通,前世謝無燼為什么會幫沈家收尸,為她報仇,今生又為什么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給她撐腰。
他們之間,明明素無交集,甚至在前世,她都只遠遠地見過謝無燼幾面,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蕭景淵站在一旁,聽著謝無燼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謝無燼這話,不僅是打他的臉,更是直接騎在了他的頭上!
在他的靖王府里,告訴他的下人,動他的王妃,出了事謝無燼擔著?!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他不敢說,甚至連臉上的不滿都不敢露出來,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里,憋得五臟六腑都快要炸了。
謝無燼說完這話,目光再次看向沈驚瓷,語氣柔和了幾分:“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說,本王在這里,沒人敢讓你受委屈。”
有了謝無燼這句話撐腰,沈驚瓷更是毫無顧忌。
她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地上依舊跪著的沈柔兒。
沈柔兒剛才被謝無燼的氣場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了,捂著臉縮在地上,恨不得自己當場消失。
此刻見沈驚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渾身一顫,連忙再次擠出眼淚,哽咽著開口,想繼續裝可憐:“姐姐……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錯了?”沈驚瓷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刺骨的寒意,“沈柔兒,你錯在哪了?”
沈柔兒哽咽著,連忙說道:“我不該未經通傳,就闖進姐姐的婚房,不該惹姐姐生氣……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吧……”
她以為,只要她低頭認錯,沈驚瓷就會像前世一樣,礙于姐妹情面,礙于名聲,放過她。
可她忘了,眼前的沈驚瓷,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了。
“姐妹一場?”沈驚瓷像是聽到了*****,笑得冰冷又諷刺,“沈柔兒,你也配跟我提姐妹?”
“我娘是明媒正娶的沈家主母,一品誥命夫人,我是沈家嫡長女,族譜上有名有姓的沈家主子。”
“**不過是我爹酒后亂性收的一個賤婢,連抬姨**資格都沒有,你不過是個丫鬟生的庶女,連入沈家宗祠的資格都沒有,說難聽點,你跟府里的丫鬟仆婦,沒什么兩樣。”
“你也配跟我稱姐妹?”
沈驚瓷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沈柔兒的心里。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庶女身份,最嫉妒的,就是沈驚瓷生來就有的嫡女身份。
沈驚瓷這話,直接把她最在意、最自卑的東西,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狠狠踩踏。
沈柔兒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想繼續裝可憐博同情。
“怎么?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沈驚瓷挑眉,語氣冰冷,“你剛才不是說,是我把你推倒在地的嗎?怎么現在不喊冤了?”
“我……”沈柔兒哽咽著,連忙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誤會姐姐了……”
“誤會?”沈驚瓷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沈柔兒,你當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她伸手指著婚房門口的地面,對著院子里的管家厲聲喝道:“王管家!你過來!看看這地面!”
王管家嚇得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低著頭,不敢看沈驚瓷的眼睛:“王……王妃,您吩咐。”
“你看看這地上的青石板,光可鑒人,干凈得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沈驚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要是真的像她剛才說的,被我狠狠推倒在地,摔得那么重,額頭都磕紅了,那地上怎么會沒有一點摩擦的痕跡?怎么會沒有一點摔倒的印記?”
“還有,她剛才摔倒的位置,離我站著的床邊,足足有三步遠,我坐在床上,怎么能隔著三步遠,把她推倒在地?我是有千里手嗎?”
這話一出,院子里的下人紛紛抬起頭,朝著地上看去。
果然,婚房門口的地面干干凈凈,光滑的青石板上,別說摩擦的痕跡了,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根本不像是有人狠狠摔倒過的樣子。
而且沈驚瓷說的沒錯,床邊離沈柔兒剛才跪著的位置,確實有三步遠,坐在床上,根本不可能碰到她,更別說把她推倒了。
所有人瞬間都明白了。
根本不是王妃推的人,是這個沈庶女,自己故意摔倒,栽贓陷害王妃!
剛才還覺得王妃太過兇狠的下人,此刻看向沈柔兒的眼神里,都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一個庶女,大婚第二天就闖主母的婚房,栽贓陷害主母,還想踩著主母往上爬,這種人,簡直是活該!
沈柔兒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驚瓷竟然連這個細節都注意到了,竟然當眾把她的謊言,拆得粉碎!
“還有你額頭上的紅印。”沈驚瓷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你說你摔倒的時候,額頭磕在了矮幾上,可矮幾的邊角是圓潤的,真要是磕上去,只會磕出一片淤青,怎么會磕出這么整齊的一道紅印?”
“這紅印,明明是你自己用手指,提前掐紅的,就是為了栽贓陷害我,我說的對不對?”
沈驚瓷的話,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中了真相。
沈柔兒的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有的謊言,都被當眾拆穿,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看著癱在地上,面無人色的沈柔兒,沈驚瓷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蕭景淵。
“蕭景淵,現在你看清楚了?”
“不是我善妒,不是我容不下她,是她以下犯上,擅闖主母婚房,栽贓陷害,意圖敗壞主母名聲,按大靖的律法,該怎么處置?”
蕭景淵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靖律法,家奴以下犯上,栽贓主母,輕則杖責八十,發賣出府,重則直接亂棍打死。
沈柔兒雖然是庶女,但在靖王府里,沒有任何位份,本質上,就是個隨嫁的通房丫鬟,和家奴沒什么兩樣。
按律法,她今天做的這事,就算是直接打死,也不為過。
可沈柔兒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早就計劃好,要抬為側妃的人,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她***?
“驚瓷,柔兒她……她也是一時糊涂,年紀小,不懂事……”蕭景淵硬著頭皮,開口想為沈柔兒求情,“她畢竟是你的庶妹,是沈家的人,要是真的按律法處置了,傳出去,對你,對沈家的名聲,都不好……不如就饒了她這一次,罰她禁足三個月,抄錄女誡百遍,你看如何?”
又是這樣。
前世,每一次沈柔兒害了她,做了錯事,蕭景淵都是這樣,輕飄飄地一句“她年紀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就想揭過去。
甚至還要反過來勸她,要大度,要寬容,要顧全名聲。
前世的她,就是被這些話捆住了手腳,一次次地原諒,一次次地退讓,最終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死無全尸。
可現在,她不會再傻了。
沈驚瓷看著蕭景淵,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又瘋戾。
“蕭景淵,到了現在,你還想護著她?”
“我剛才說的很清楚,我嫁進靖王府,是來做正妃,當家主母的,不是來受氣,來看著一個賤婢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的。”
“既然你這么護著她,這么舍不得她,那也行。”
沈驚瓷的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里的瘋勁更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這靖王府,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要么,現在就按大靖的律法,把她拖下去,杖責八十,發賣出府,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要么,我現在就寫和離書,攝政王殿下做見證,我沈驚瓷,與你蕭景淵,今日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兩條路,你選吧。”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妃這是把話徹底說死了,逼著王爺做選擇啊!
要么,放棄沈庶女,保住王妃,保住和沈家的聯姻,保住自己的名聲。
要么,護著沈庶女,就只能和王妃和離,徹底得罪沈家,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斷送自己的奪嫡之路。
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題!
蕭景淵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看著沈驚瓷,又看了看地上癱著的沈柔兒,陷入了極致的兩難。
他怎么選?
他根本沒得選!
和離?他絕對不能和離!
他娶沈驚瓷,本來就是為了沈家的勢力,為了沈驚瓷她爹手里的邊關兵權,為了丞相府在朝堂上的人脈,助他奪嫡。
要是大婚第二天就和離了,沈家絕對會和他反目成仇,他不僅得不到沈家的支持,還會多一個死敵。
更何況,和離的名聲傳出去,他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哪個世家還敢支持他?哪個朝臣還敢跟著他?他的奪嫡之路,就徹底斷了!
可要是放棄沈柔兒,把她杖責八十,發賣出府……
他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是血的沈柔兒,心里又疼得厲害,舍不得。
沈柔兒跟了他這么多年,溫柔小意,善解人意,是他灰暗的皇子生涯里,唯一的光。他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打個半死,發賣到那種骯臟的地方去?
就在蕭景淵左右為難,進退維谷的時候,一旁的謝無燼,突然慢悠悠地開口了。
“靖王殿下,本王倒是覺得,王妃說的很有道理。”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就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寵妾滅妻,本就是皇家大忌,更何況,這賤婢以下犯上,栽贓主母,按律當懲。靖王殿下要是連這點規矩都拎不清,那本王覺得,這靖王妃,不當也罷。”
“本王現在就可以帶著王妃進宮,面見陛下和太后,為王妃請旨和離。陛下和太后,最是明事理,定然不會讓丞相府的嫡長女,在靖王府受這種委屈。”
謝無燼這話,直接把蕭景淵最后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他要是敢不處置沈柔兒,謝無燼就真的會帶著沈驚瓷進宮,請旨和離!
到時候,陛下和太后,絕對會站在謝無燼和沈家這邊,他不僅要落得個和離的下場,還要被陛下訓斥,甚至可能直接被削去王爵!
蕭景淵渾身一顫,最后一絲猶豫,也徹底消失了。
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和沈柔兒比起來,他的前程,他的奪嫡之路,顯然更重要。
蕭景淵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猛地轉頭,對著院子里的侍衛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栽贓主母的賤婢,給本王拖下去!杖責八十!打完之后,直接發賣出府,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院子里的侍衛瞬間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蕭景淵。
王爺剛才還護著沈庶女護得跟什么似的,現在竟然真的要把她拖下去杖責發賣?
“王爺!不要啊!王爺!”
沈柔兒瞬間就瘋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蕭景淵撲過去,哭得撕心裂肺,“王爺!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過會護著我的!你說過會娶我的!王爺!”
蕭景淵看著她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狠厲取代。
他猛地一腳,把沈柔兒踹倒在地,厲聲呵斥:“賤婢!竟敢以下犯上,栽贓王妃,敗壞本王的名聲!本王沒直接打死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拖下去!”
侍衛們再也不敢猶豫,立刻上前,架起癱在地上的沈柔兒,就往外拖。
沈柔兒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喊著王爺饒命,姐姐饒命,可沈驚瓷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饒了她?
前世,她和沈家滿門,還有她那剛滿周歲的孩兒,求沈柔兒饒命的時候,她可曾有過半分心軟?
這八十杖責,發賣出府,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她欠她的,欠沈家的,這輩子,她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全部討回來!
聽著沈柔兒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院子里徹底安靜了下來。
蕭景淵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沈驚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驚瓷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頭看向院子里跪著的一眾下人,還有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王管家。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從今天起,我沈驚瓷,是這靖王府唯一的當家主母。”
“府里的規矩,按我說的算。誰要是敢陽奉陰違,跟剛才那個賤婢一樣,以下犯上,吃里扒外,沈柔兒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聽懂了嗎?”
院子里的下人瞬間齊聲應道,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敬畏:“聽懂了!王妃!”
剛才王妃那瘋批又剛硬的操作,還有攝政王親自撐腰,誰還敢不服?誰還敢把這位王妃當成以前那個溫順好拿捏的沈家嫡女?
這要是惹了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驚瓷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王管家的身上。
王管家是蕭景淵的奶嬤嬤的兒子,是蕭景淵的心腹,前世,沒少幫著蕭景淵和沈柔兒,暗地里給她使絆子,克扣她的嫁妝,甚至幫著蕭景淵,傳遞陷害沈家的消息。
這種人,留著,就是個禍害。
“王管家。”沈驚瓷淡淡地開口。
王管家渾身一顫,連忙上前,低著頭,恭敬地說道:“老奴在,王妃有何吩咐?”
“你年紀大了,管著這么大一個王府,怕是精力不濟,管不過來了。”沈驚瓷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從今天起,你就卸了管家的差事,去莊子上養老吧。”
王管家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驚瓷,臉上滿是錯愕:“王妃!您……您這是要撤了老奴?”
他可是王爺的心腹,掌管王府中饋十幾年了,沈驚瓷剛嫁進來第二天,就要撤了他?
“怎么?你有意見?”沈驚瓷挑眉,眼神冰冷地掃過他,“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靖王妃,連換個管家的權力都沒有?”
王管家瞬間臉色慘白,連忙看向蕭景淵,想讓蕭景淵為他說話。
可蕭景淵此刻自身難保,哪里還敢為了他,再得罪沈驚瓷,再惹謝無燼不快?
他只能別過頭,假裝沒看到王管家求助的目光,冷聲說道:“王妃是王府的主母,府里的事,王妃說了算。既然王妃讓你去莊子上養老,你就去吧。”
王管家瞬間如遭雷擊,癱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王爺竟然真的不管他了!
沈驚瓷冷笑一聲,根本懶得看他,對著身后的畫春說道:“畫春,去把我的陪嫁周嬤嬤叫來,從今天起,王府的中饋,由周嬤嬤掌管,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重新登記造冊,聽候周嬤嬤的調遣。”
“是!小姐!”畫春激動地應道,眼底滿是興奮。
小姐終于支棱起來了!終于不用再受這些人的氣了!
前世,小姐在這靖王府里,處處受氣,連府里的下人都敢陽奉陰違,現在好了,小姐直接換了管家,接管了中饋,徹底掌控了王府的后院!
不到半個時辰,周嬤嬤就帶著幾個陪嫁的媳婦子過來了,手腳麻利地接管了王府的賬房和庫房,重新登記下人,整個靖王府的后院,徹底換了天。
蕭景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靖王府的后院,他說了不算了,全由沈驚瓷說了算。
事情處理完畢,謝無燼也該走了。
他走到沈驚瓷的面前,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事情處理完了,本王也該回宮復命了。”
沈驚瓷微微頷首,對著他福了福身,語氣真誠:“今日之事,多謝殿下出手相助,臣婦感激不盡。改日,臣婦定當備上厚禮,親自去攝政王府,向殿下道謝。”
“道謝就不必了。”謝無燼低笑一聲,從腰間解下了一枚墨玉令牌,遞到了她的面前。
令牌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是攝政王的身份令牌,見令牌如見攝政王本人。
“這個,你拿著。”謝無燼把令牌塞到了她的手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往后,在這靖王府,或是在這京城里,誰要是敢讓你受委屈,誰敢找你的麻煩,拿著這個令牌,去攝政王府找我。”
“不管是什么事,不管什么時候,本王,都在。”
沈驚瓷握著手里冰涼的墨玉令牌,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輕輕跳了一下。
令牌沉甸甸的,不僅是攝政王的權柄,更是他給她的,毫無保留的撐腰和偏愛。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謝無燼就已經轉身,帶著一眾親兵,大步離開了靖王府。
直到謝無燼的身影徹底消失,院子里的寒氣,才漸漸散去。
蕭景淵看著沈驚瓷手里的墨玉令牌,又看著她臉上那從未對他展露過的動容,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沈驚瓷,謝無燼,你們給本王等著!
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本王會加倍奉還!
沈驚瓷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她太了解蕭景淵了。
這個男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天她讓他丟了這么大的臉,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前世的仇,還沒報完,今生的賬,又添了一筆。
沒關系。
她既然敢從地獄里爬回來,就不怕他耍什么陰招。
前世他欠她的,欠沈家的,這輩子,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沈驚瓷握著手里的墨玉令牌,轉身走進了婚房,剛坐下,畫春就快步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封燙金的請帖,臉色有些難看。
“小姐,丞相府派人送來了請帖,說是府里的老**,三日后在府里設了賞花宴,讓您回府一趟。”
沈驚瓷接過請帖,指尖撫過上面的燙金花紋,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賞花宴?
她前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這場賞花宴。
看來,她今天在靖王府的操作,已經傳回了沈家。
她那位好繼母,還有府里那些虎視眈眈的庶出弟妹,已經坐不住,要出手了。
前世,沈家的滅門之禍,除了蕭景淵和沈柔兒,她那位好繼母,也在背后推波助瀾,出了不少力。
正好。
她還沒來得及回府,找他們算賬,他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驚瓷冷笑一聲,將請帖扔在桌子上,薄唇輕啟,吐出了冰冷的四個字:
“備好回禮。”
“三日后,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