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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死后,他們的世界塌了
我飄在半空,看著畫面里瘦成一副骨架的自己。
幾乎認(rèn)不出。
臉頰深深凹陷,顴骨突兀地支棱著。
原本合身的粗布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風(fēng)一吹就晃。
林軟軟盯著屏幕,伸手捏了捏自己臉上飽滿的膠原蛋白。
故作艷羨道:“姐姐的命真好,隨便餓餓就這么骨感。”
“哪像我,吃一點就長肉。”
哥哥立刻接話,“林沫哪有你好看,連你的腳趾都比不上。”
媽媽也跟著點頭。
“女孩子就要像軟軟這樣,吃得香,體態(tài)勻稱才好看。”
“別學(xué)林沫減肥,跟個死人骨架似的,丑死了。”
我在他們頭頂嘶吼。
恨不能撲上去撕咬他們的嘴臉!
那不是減肥!
那是瀕臨**!
為了活下去,我啃樹皮,嚼草根。
能咽的,不能咽的,全都往嘴里塞。
畫面中,扮成老婦的演員再次走到我面前,隨手推了我一把。
我像個破布娃娃,重重摔在地上。
額頭磕在石塊上,滲出血絲。
可我只是木然趴著。
目光呆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更別說爬起來還手反抗。
她的拳腳落在我身上。
我不閃不躲,不哭不鬧。
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我還活著。
“果然是變乖了。”媽媽指著屏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以前那副不服管教,死犟到底的樣子,看著就煩。”
“現(xiàn)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才算懂點規(guī)矩。”
爸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舒展,語氣認(rèn)可:
“總算沒白費這一個億,把她那身粗鄙的戾氣磨掉,以后少給軟軟添堵。”
哥哥滿臉得意:“我就說,只要狠下心,沒有改不了的性子。”
我聽著他們對被人欺凌到麻木的我交口稱贊,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原來在我絕望的時候,
我的親哥哥,就在屏幕后面看著,笑著。
把我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沾沾自喜。
他忘了,當(dāng)年林家破產(chǎn),爸媽讓我們抽簽決定,誰留在鄉(xiāng)下,誰跟他們走。
誰都不想被留下來,誰都想繼續(xù)讀書。
可當(dāng)哥哥顫抖著握著短簽,紅著眼看我時。
我心軟了。
我把長簽換給了他,替他留在鄉(xiāng)下。
他那時哭著說,“沫沫,你放心,哥哥一定回來接你!”
我信他,重重點頭。
后來林家度過危機,生意越做越大,卻始終沒人想起過我。
直到養(yǎng)父母去世,我才被接回林家。
可這里,早已沒有我的位置。
家里最大的房間,是林軟軟的公主房,里面擺滿了我從未見過的裙子,珠寶。
她紅著眼的一句,“爸爸媽媽是不是不再愛我了。”
讓我被安排在狹小陰暗的儲物間,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她坐著豪車,背著高奢書包去貴族學(xué)校。
我卻因哥哥怕我丟她的臉,不被允許去上學(xué)。
只能在家自學(xué)。
他們的寵愛只屬于林軟軟。
我連被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畫面繼續(xù)推進。
到了村里所謂的“發(fā)米湯日”
一口破舊的大鐵鍋架在空地上,湯水清得能照見人影。
米渣少得可憐,根本算不上糧食。
發(fā)粥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抬腳踩住我的手腕。
粗糙的鞋底死死碾著我瘦弱的骨頭。
“跪下求我,就分你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