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陰郁反派第七年，我實在沒招了，系統開啟強制教學。

它抹殺了我的**，罰我以靈魂的狀態觀摩滿級攻略者是如何攻略他的。

新來的攻略者熱情活潑，明媚得像一團跳躍的陽光。

她帶他去嘗試高速飆車，風呼嘯著掠過他的臉；往他毫無知覺的雙腿上澆滾燙的熱水，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笑得更張揚；偷偷推他去夜市吃那家他以前最愛的烤串，辣得他微微皺眉，她卻立刻遞上冰鎮飲料哄他。

她從不把他當成殘疾人看待，每次都直呼其名，拉著他一起笑鬧。

每次我只是輕輕碰一下他，他都要立刻抽回手眼神冷得像要凍住空氣的人。

卻在第一次被她牽住手時，從耳尖紅到指節，克制得連呼吸都亂了。

短短兩年，陰郁反派的好感度從0飆升到99。

我這才明白，他并非天生冷冰冰的鐵樹。

只是，從不為我開花。

留在任務世界的最后三個小時，我請求秦予白跟我一起拍一張紀念照。

輪椅上的青年眉眼清冷，連眼皮都沒抬：“蔣昭昭，我的時間很貴，你付得起嗎？”

我愣了片刻。

眼前這個坐在落地窗前，被柔和光線勾出清晰側臉的豪門私生子，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住在漏雨老公寓，每天只等我下班回家遞水喂藥的少年。

金錢地位資源…他現在什么都有。

我的確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我笑了笑，把一本厚厚的小冊子遞給林姨。

上面記錄著他每一次情緒起伏飲食忌口和睡眠規律。

“昭昭，你真的要走啊？”

林姨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微微發紅。

“嗯，老家有點事，需要回去一段時間。”

說這話時，我余光一直落在坐在露臺藤椅上的秦予白身上。

他毫無反應，好像我的去留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只需要找一個同樣能扛住他那些突如其來的冷言冷語的人過來繼續照顧就夠了。

哪怕我們相處整整七年。

哪怕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我們曾互相依靠著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夜晚。

最后于他而言，我和一個陌生人沒有區別。

這樣也好。

至少我的消失不會給他造成多大影響。

只是以后得有人重新適應他那些毫無預兆的鋒利了。

系統突然出聲，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七年，付出了全部的精力，甚至生命，事到如今，值得嗎？

我走向秦予白。

他正盯著我當年親手為他養的那盆綠蘿發呆。

葉片茂密，卻在角落里安靜得近乎卑微。

我靜靜坐在他旁邊。

午后陽光從玻璃幕墻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困倦地將頭靠向我的肩頭。

我沒有動，只是怔怔地看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值得嗎？

我也這么輕輕問自己。

那個世界，我爸媽車禍去世，親戚把我這個躺在醫院里的植物人當成負擔。

我就開始深刻共情書中那個同樣走投無路被世界反復碾壓的秦予白。

好像只要救贖他，避免他落得葬身火海的結局，就能把當初那個無助的自己也一起拉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