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顧家別墅，蘇綰晴就看到顧母神態自若坐在沙發上，而唐檸溪則是臉色蒼白地跪坐在地上。

浩浩一見到蘇綰晴，就過來拉她：“媽媽，小姨不過是換了客廳里的花瓶，就被奶奶罰了，你快跟奶奶說是你叫她換的呀。”

他哭得情真意切，蘇綰晴看著心里發涼。

以前她被顧母折騰得最嚴重的時候，浩浩也頂多到顧母面前為她說一句話。

而現在，唐檸溪只是跪在那里，皮都沒破，浩浩就心疼地不行。

蘇綰晴又轉過頭看向顧景舟，只見男人的眼里滿是心疼，直直越過自己，把唐檸溪從地上扶起。

看看，唐檸溪只需要掉幾滴眼淚，就能讓父子兩個對抗顧母。

而這些，蘇綰晴從未得到過。

唐檸溪怯生生地不敢抬頭，顧母卻抬頭看向蘇綰晴：“小晴，你是知道的，那琉璃瓶可是當年我和**的結婚禮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十年來的磨難讓蘇綰晴身子一顫，她剛想解釋，就被幾個保鏢拉住，按在地上。

“啪”地一聲。

巴掌打在她臉上，直接把她頭偏向另一邊。

不多時，鮮血從蘇綰晴的嘴角流出。

但即使這樣，蘇綰晴卻仍是顫抖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了解顧母，只要她出聲，就會被打得更慘。

顧母冷聲道：“浩浩，你說你是親自看見**叮囑小檸換花瓶的？”

浩浩嚇得眼淚珠子都掉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眼角看到蘇綰晴的慘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顧母不耐煩之前，一個男聲淡淡響起——

“嗯，小晴交代的，那時我在旁邊。”

蘇綰晴一愣，又猛地抬頭。

她的臉腫得不可思議，嘴角都在滲血，但身上的痛苦根本沒有心臟更痛。

從始至終，顧景舟都沒看她一眼，他的眼神，都盡數落在唐檸溪身上。

那一剎那，蘇綰晴自嘲一笑，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碎掉的聲音。

顧母挑眉，視線在蘇綰晴三人中間逡巡，而后讓保鏢把蘇綰晴關進地下室。

三天三夜過去，蘇綰晴餓得躺在地上，連呼吸都費力氣。

傷口結痂又流膿，使得原本陰濕的空氣更加黏膩得令人作嘔。

唯一的一次，是保鏢丟了手機進來，頁面剛好顯示的是唐檸溪的朋友圈。

游樂場，天文館，親子動物園。

都是曾經蘇綰晴想去卻被父子二人推拒的場地。

當時，她以為是他們兩個天生不喜出去玩，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是不喜歡和她出去玩。

沒人管蘇綰晴有多痛，有多餓。

她像是被遺忘在世界的一角，安靜又冰冷地看著他們三人有多幸福。

三天后，地下室的門被打開，顧母站在門前，眉眼冷淡。

“小晴，你知道我為什么要罰你嗎？”

“你到底伺候了我十年，怎么家里來了這么個狐貍精都管不住？這個樣子，以后怎么當顧家的女主人？”

“浩浩到底從誰的肚子里爬出來重要嗎？重要的是只要你還是顧夫人，浩浩就只能管你叫媽媽，這還不夠？”

門外的風灌進來，吹得蘇綰晴臉上的傷生疼。

她瞇著眼，身心俱疲：“顧夫人，顧景舟和浩浩要的不是我，我會和顧景舟離婚，這個顧家女主人，唐檸溪想要就給她吧......”

這三天的時間，蘇綰晴把失去的記憶重新梳理了一遍。

發現曾經在她小產后，顧母曾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有顧景舟的簽名。

如果當年不是需要她來養浩浩，不是想讓浩浩繼承蘇家的財產，那她早就已經和顧景舟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