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的降維打擊------------------------------------------。，沒有繡花，沒有鑲邊，素凈得像一張白紙。不施粉黛，嘴唇本來就沒有血色，正好省了畫“病弱妝”的功夫。長發(fā)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著，幾縷碎發(fā)垂在耳畔，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病美人。，覺得還差點意思。。，眼眶泛紅，水光盈盈，偏偏又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這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朵被風(fēng)雨摧殘過的小白花，我見猶憐，誰看了都得心疼。：“小姐，您這是……演技，”林晚吟揉了揉眼睛，“上輩子看宮斗劇學(xué)的。”，前廳張燈結(jié)彩。，府里掛了九九八十一盞靈光燈，每一盞都是用靈石驅(qū)動的，亮起來的時候整座府邸流光溢彩，跟開了濾鏡似的。。蒼梧城五大世家都派了代表，散修界來了幾個有名的高手，還有幾個大宗門的弟子——蒼梧宗、落霞谷、天劍閣，都是方圓千里赫赫有名的修仙大派。，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手腕上一只翡翠玉鐲靈氣流轉(zhuǎn)，一看就是好東西。她笑盈盈地招待著女眷們，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大夫人真是好福氣，府上幾位公子小姐個個出挑。聽說二小姐林晚棠天資卓絕，十六歲就已經(jīng)煉氣七層了？了不得啊！大夫人教導(dǎo)有方，林家后繼有人啊！”，面上卻謙虛得很：“哪里哪里，晚棠那孩子就是肯用功，資質(zhì)其實一般。要說天資，我們家三少爺晚楓才是真的出挑，十二歲就煉氣四層了……”
正說著，她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
不是普通的視線，是那種帶著目的性的、意味深長的注視。王婉清轉(zhuǎn)過頭，看到了站在廳門口的人。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晚吟。
那個她吩咐過“不許出院子”的四丫頭，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廳門口，一襲白衣，不施粉黛，像一朵從月光里長出來的白蓮花。
王婉清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fù)了慈母笑容：“晚吟？你怎么出來了？身體還沒好，快回去休息，別讓客人們擔(dān)心。”
林晚吟沒有回答。
她抬起頭，環(huán)顧了一圈廳里的賓客，目光從一張張臉上緩緩掠過。那些臉有的好奇，有的漠然，有的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然后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隱忍的、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她咬著下唇，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又像是終于忍不住了。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
“晚吟？”王婉清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快步走過來，伸手去拉林晚吟，“有什么話咱們回屋說——”
林晚吟往后退了一步。
動作不大，就是一小步。但所有人都看見了——四小姐在躲大夫人。
這一小步，比任何控訴都更有殺傷力。
“晚吟知錯了，”林晚吟開口了，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哭腔，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話說出來，“晚吟不該來打擾母親的宴會。只是晚吟在病中昏迷了三日，醒來后聽說今日是祖父壽辰，想著無論如何也要來給祖父磕個頭、敬杯茶。”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晚吟知道母親心疼我，怕我勞累，但祖父對晚吟有養(yǎng)育之恩……晚吟寧愿被母親責(zé)罰，也要來給祖父磕這個頭。”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翻譯一下：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給祖父磕頭的。但是我“母親”不讓我來，我偷偷跑來的，要是被罰我也認(rèn)了。
在場的賓客哪個不是人精？這番話背后的潛臺詞聽得明明白白。
王婉清的臉已經(jīng)有點綠了，但她不能當(dāng)眾發(fā)作，只能強撐著慈愛的表情：“你這孩子，說什么責(zé)罰不責(zé)罰的，母親是心疼你身體——”
“母親對晚吟的好，晚吟都記在心里。”
林晚吟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王婉清。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孺慕、有小心翼翼，唯獨沒有任何攻擊性。
然后她說出了今天最狠的一段話。
“晚吟知道，這些年母親克扣晚吟的月例銀子，是為了讓晚吟學(xué)會節(jié)儉；母親不給晚吟靈丹修煉，是為了讓晚吟打好根基、不依賴外物；母親不讓晚吟見客，是怕晚吟拋頭露面壞了名聲；母親說晚吟病了不用請郎中，是為了讓晚吟鍛煉意志、磨練道心。”
她一字一頓，語氣誠懇得不像話：“母親的良苦用心，晚吟都懂。”
全場死寂。
這番話乍一聽是在感恩戴德，但只要不是**，都能聽出里面的反諷。克扣月例、不給靈丹、不讓見客、生病不請郎中——這哪是良苦用心，這分明是**啊！
賓客們的眼神變了。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
“克扣月例？林家好歹是五大世家，不至于吧？”
“不讓見客是什么意思？把前妻的女兒關(guān)起來？”
“生病不請郎中？這也太過分了！”
“后媽嘛，能對前妻的孩子有多好？”
王婉清的臉從綠變黑，從黑變紫，精彩得像一塊調(diào)色板。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林晚吟沒給她機會。
林晚吟轉(zhuǎn)身，面朝主座上的老太爺林正源，雙膝跪地。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她跪下時微微顫抖的身體。那不是一個健康的十七歲少女應(yīng)該有的顫抖——那是虛弱、是久病、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體現(xiàn)。
“祖父在上，”她的聲音不大，但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晚吟給祖父磕頭祝壽。愿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早日突破元嬰，飛升成仙。”
她伏下身去，額頭觸地，動作恭恭敬敬。
林正源坐在主座上，表情復(fù)雜。
他不是不知道王婉清苛待林晚吟的事。但他一個大老爺們、金丹期大修士，總不能插手后院婦人的事吧？而且林晚吟資質(zhì)平庸，雜靈根，煉氣一層，在他看來確實沒什么培養(yǎng)價值。修仙界就是弱肉強食，沒天賦的孩子，受點委屈怎么了？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滿城名流都在場。他的壽宴，他的客人，他的孫女跪在他面前哭。如果他再裝聾作啞，傳出去他林正源的臉往哪兒擱？
“晚吟啊，”林正源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金丹期修士的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fā)出來，全場瞬間安靜，“起來吧。***……確實有些地方做得不妥，祖父回頭會跟她說的。”
這句話一出，王婉清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老太爺當(dāng)著滿堂賓客的面說她“不妥”，這臉丟得比當(dāng)眾扇她耳光還疼。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指甲掐進(jìn)掌心里，但一個字都不敢說。
林晚吟從地上站起來，垂著眼睫，溫順得像一只被馴服的小鹿：“多謝祖父。晚吟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像府里其他姐妹一樣，有一份月例、能正常修煉就心滿意足了。晚吟不求比姐妹們好，只求……不要差太多。”
這話說得太可憐了。
在場不少女眷都紅了眼眶。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站起來，走到林晚吟身邊，拉著她的手說：“好孩子，別怕。***要是再苛待你，伯母替你做主。”
林晚吟抬頭看了她一眼——蒼梧城趙家的當(dāng)家主母，筑基巔峰的修為，和王婉清一向不對付。她在心里給這位趙夫人點了三十二個贊，面上卻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眼眶又紅了：“多謝趙伯母，晚吟感激不盡。”
王婉清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在蒼梧城貴婦圈里的名聲算是完了。一個苛待前妻子女的后媽，在這個講究臉面的修仙世家圈子里，比魔修還不受人待見。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