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抄刀就殺過去------------------------------------------。 桑拿房門口，李東叼著煙踱出來，火星明明滅滅。“東哥！”烏蠅快步迎上，“信哥說了，明晚跟東星雷耀陽面談。嗯。”他彈掉煙灰，“回去睡覺。”。，李東掏出鑰匙**鎖孔。——，一股酸餿霉味混著隔夜飯菜的餿氣直沖鼻腔。“靠！”，探頭一瞧——滿地泡面盒、臭襪子、發黑的外賣袋堆成小山，墻角甚至爬著幾只肥碩蟑螂。“這鬼地方，豬都不肯拱！砰”地甩上門，連鞋都沒邁進去一步。？免談。。“南哥，李東太狂了！”山雞一拳砸在茶幾上，玻璃杯震得跳起來，“操，趁早帶人捉了他！”。
聽說斷腿殘廢，后半生只能拄拐挪動，他肺都要氣炸了，恨不得抄刀就殺過去。
“山雞！”陳浩南按住他肩膀，聲音壓得極沉，“別急。這事我親自跟*哥講，看他怎么定。”
小結巴垂著眼，沒吭聲。
叮鈴——
手機突然響起。
她低頭一看，屏幕漆黑，沒顯示號碼。
接通后，聽筒里傳來一道低啞嗓音，慢悠悠鉆進耳朵：
“老地方，等你。你猜……要是陳浩南看見那些照片，會不會當場把酒瓶砸我臉上？”
小結巴臉色霎時發白。
“怎么了？”陳浩南抬眼。
“沒事……浩南，我出去接個電話。”她起身快步離開。
酒吧門外，她攔了輛的士，一路飛馳而去。
咚咚咚——
李東拉**門，看見站在樓道里的小結巴，嘴角一翹：“喲，偷溜出來的？讓陳浩南知道了，怕是要掀了我這屋。”
“放心，我下手輕——只讓你胃里翻江倒海。”
小結巴：“……”
賤不賤啊你！
她今天穿了黑絲，眼線描得又濃又重，口紅外艷得像剛咬破嘴唇。
李東盯著她臉看了三秒，眉頭一擰：“去，把臉洗了。丑得辣眼睛。”
當年看電影他就煩這妝，假、膩、浮夸。
屋里，小結巴站著沒動。
“怎么？”他懶懶一笑，“我說話，現在不靈了？”
“要不……我現在就讓阿*把照片群發給慈**所有人？陳浩南第一個點開，應該挺解悶。”
“別！我馬上洗！！”
她轉身沖進浴室。
剛掬起冷水撲上臉，一只大手突然伸進來，她驚得一顫，抬頭撞見李東似笑非笑的臉。
“你干啥？！”
“干——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等……”
“不要啊——！！！”
慈**。
小結巴出去太久，陳浩南越想越不對勁，掏出手機撥過去。
電話接通，他立刻問：“小結巴，你在哪？！”
“嗚……我……我在街口吃雪糕……”
“雪糕？”陳浩南一愣。
她從來不碰冰的東西，嫌牙疼。
“放心吧，我沒事！”小結巴喘了口氣，聲音還有點虛。
陳浩南攥著手機的手松了勁兒，胸口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哦……那……我先掛了啊……”
電話一斷，她仰起臉，狠狠剜了李東一眼：“你不怕陳浩南拎刀劈了你？”
“劈我？”李東咧嘴一笑，眼尾微揚，“嚇死我了——抖三抖。”
“敢動我？那我先收點精神損失費！”
“別……真不行……”
第二天，天剛擦亮。
叮鈴鈴——
鬧鈴沒響，是電話在叫。
李東眼皮掀開一條縫，抬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住呼吸瞥了一眼——果然是陳浩南。他側過身，輕輕推了推蜷在被子里的小結巴：“你的，催命符來了。”
“唔……快散架了……”
李東一怔，沒接話。
這話聽著像哭，又像笑，還帶點咬牙切齒的軟。
慈**，出租屋。
陳浩南盯著未接來電列表，指尖發涼。小結巴一整晚音訊全無，電話打過去全是忙音，再撥，還是空響。他坐不住了，在屋里來回踱步，煙灰缸堆滿煙頭，眉頭擰成疙瘩：人呢？出岔子了？
正想再撥，門外突然傳來李東一聲高喊：“陳浩南上線了！！”
小結巴猛地彈坐起來，頭發亂得像被風撕過，瞪著李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你存心嚇我是不是？！”
“喏，你的專屬**。”李東晃了晃手機，語氣輕飄飄的，“人家都快急瘋了。”
她渾身骨頭縫里都泛酸，腰背像被碾過一遍，喉嚨干得發緊。若不是她求饒得早，怕是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太狠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她一把抓過手機，啞著嗓子喂了一聲。
那邊陳浩南聽見動靜，立刻追問：“小結巴？你昨晚去哪兒了？一整晚沒回！”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緩了兩秒才開口：“對不起浩南……昨兒在閨蜜家睡過頭了。”
“閨蜜？”陳浩南頓了頓，“那我打你電話，怎么沒人接？”
“哎呀，手機擱客廳充電呢，靜音了，根本聽不見……”
“什么時候回來？”他語氣稍松。
“嗯……馬上，我這就動身……”
陳浩南忽地一頓：“你嗓音怎么啞成這樣？”
“我……我在晨跑！”
“跑步？”他明顯不信，“你以前連樓梯都不愿多爬兩層。”
“現在愛上了！”她硬著頭皮接。
“浩……浩南，我餓了，想去買碗熱豆漿！”
聽筒里終于傳來那句“好，路上小心”，陳浩南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徹底松了下來。
她把手機往枕頭上一扔，轉頭瞪向李東：“這下你滿意了？”
男人靠在床頭，懶洋洋挑眉：“你嘴上說討厭，心跳可比鼓點還密。”
“你——”
“來不及了。”
許久之后，門鎖咔噠一響。
腳步聲遠去，她癱在床上，胸膛起伏不定，耳朵里嗡嗡作響——終于走了。再留一會兒，她怕自己真要碎成八瓣。
當晚，阿信和東星雷耀陽約在金鳳樓碰面。
李東套上黑面罩，站在街對面，目光鎖視正朝飯店走來的阿信。他身后跟著三人：長毛杰、拳王勇、喪狗，個個昂首挺胸，跟巡街似的。
雷耀陽還沒露面。
李東抬手，槍口穩穩對準阿信后腦——
砰！砰！
阿信正仰著脖子說話，話音未落，額頭已炸開一朵暗紅。
“呃……”他瞳孔驟然放大，連哼都沒哼全，直挺挺栽倒在地。
變故太快，長毛杰三人只覺眼前一花，自家老大已倒在血泊里。
“有埋伏！護住信哥——！”喪狗剛吼出半句，**已穿心而過。
長毛杰和拳王勇魂飛魄散，拔腿就往飯店里鉆。
阿信倒了，喪狗也倒了，全程不到十秒。誰都沒看清槍從哪來，更別說開槍的人長什么樣。
“大哥！出事了！”幾個小弟沖進來，鞋底還沾著泥。
“滾去看人！快！！”
“老大……信哥……狗哥……沒氣了……”
長毛杰一腳踹翻椅子，罵得震天響：“還杵這兒裝孝子？給我翻天覆地找兇手！”
拳王勇也吼著讓人撒網**。
他蹲在阿信身邊，指尖抹過那尚帶余溫的額角，心里卻像點了炮仗——火苗騰地竄起。
信哥沒了，狗哥也沒了，剩下他和拳王勇，旗鼓相當，但拳王勇手下人更多、場子更硬。
他得搶在對方前面，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李東甩掉彈殼，跨上摩托一溜煙躥出去。
三槍全中，兩發釘進阿信天靈蓋，第三發賞給了那個嗓門最大的喪狗。
殺阿信，不是泄憤，是點火——火越大，越沒人看清是誰點的；火越旺，越方便他趁亂上位。
順手，還能把臟水潑到雷耀陽頭上。
他一路疾馳，停在城郊荒河灘邊。遠處有棟空置老屋，窗玻璃碎了半扇，野草長到窗臺。
四下無人，他靠在車旁點煙，瞇眼望著河水，順手解了皮帶。
低頭一瞅，嘿，精神得很。
別人頂多二兩力道，他這活兒，少說得稱四兩。
煙剛燃盡，他轉身欲走，耳尖忽地一動—— 沙沙、沙沙……
五條黑影，蒙著頭，正貓腰朝這邊奔來。
夜太濃，他們壓根沒瞧見河岸陰影里，還蹲著一個人。
“大哥，咱這回真撞上大運了！這批南非鉆石市價五千萬，就算只分三成，也穩穩到手一千五百萬！”
一人攥著拳頭，眼珠子都快放光。
這筆橫財，夠包下整條街的頭牌玩個痛快！
光是腦補那場面，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揚。
“甘霖娘，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兒——出門別提是我大膽帶出來的人！我可丟不起這臉！”大膽嗤笑一聲，叼起支煙狠狠*了一口，火光明滅間，眉梢卻忍不住挑了挑。
這筆買賣若能落地……
他立馬就能甩掉破出租屋，換套海景房，再把那輛二手**換成奔馳！
屋子后頭，李東伏在墻根，把幾人的話一字不落全聽了進去。
“大膽？”
目光掃過那張輪廓硬朗的臉，李東心頭一震——這不就是《風雨同路》里的悍匪頭子？
周星馳、周慧敏、成奎安主演的那部經典**片。
講的就是這號人物帶著手下搶了五千萬南非鉆石，轉頭找李云飛銷贓，結果臨場翻臉想黑吃黑，反被鉆進死局：鉆石飛了，黑白兩道瘋了一樣追，連警方都派臥底張郎混進李云飛身邊，攪得滿城風雨。
“五千萬的南非鉆石……”
李東正被房租催命、泡面**，窮得連泡椒牛板筋都要掰半根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