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將替換下的舊物從儲物界面中清除。，他調出記錄自身狀態的面板。，那些流民并未計入。，總數才會突破五百。 后的標識再度亮起，意味著可以繼續提升。。，沖刷著四肢百骸，持續片刻才逐漸平息。。。，確認提升。，無數刀法要訣如潮水般涌入意識。，一柄巨刀的虛影懸于天地之間，刃鋒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無論是原先的寨眾還是聚集的流民，皆在這無形氣勢下戰栗跪伏，朝向李長勝的方向。，所有佩刀者腰間的兵刃開始震顫，清越的鳴響連綿成片，在山谷間久久回蕩。，李長勝嘴角繃緊的線條松動了。
掌心傳來刀柄冰涼的觸感，那股盤旋在胸腔里的氣終于凝成了形——成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白霧在清晨寒冷的空氣里散開。
能握緊自己性命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遠處林子里傳來早鴉的啼叫，一聲疊著一聲。
他松開拳頭，指節發出細微的咯響。
該來的總會來。
那些隔著看不見的屏障窺視這方天地的人，那些被稱為“玩家”
的存在。
他會等。
等到他們踏進這片土地的那一天，等到他們不得不垂下頭顱，將膝蓋抵進塵土。
風卷過校場，揚起細碎的沙礫。
圍在四周的人影直到這時才敢喘氣，雜亂的呼喊炸開來，混著鞋底蹭地的沙沙聲。
“頭兒！頭兒厲害！”
“沒得說！咱頭兒就是這個！”
有破鑼嗓子吼到半途劈了音，激起一片哄笑。
宋根生擠開人群湊到近前，腦門上還掛著汗。
李長勝瞥了他一眼。
這人什么時候回來的？不過是閉眼再睜眼的工夫，日頭已經斜了一大截。
“清點完了？”
他問。
宋根生猛點頭，臉頰泛著紅光：“妥了，頭兒！全數點清了！”
“哦？”
李長勝眉梢動了動。
那一長溜車轍印子還深深嵌在泥地里，百多輛大車，堆得像小山。
里頭究竟裝了什么，他確實有幾分好奇。
“統共一百二十輛車?！?br>宋根生掰著手指頭報數，“大半是糧，還有衣裳跟家伙。
糧是一千石，衣裳一萬套，刀五千口，弓三千張，箭……箭矢十萬支?！?br>話音落下，四周靜了一瞬。
連風都好像滯住了。
李長勝怔了怔。
知道是塊肥肉，卻沒料到肥成這樣。
光那些糧食，就夠寨子里這幾百張嘴嚼上大半年。
他皺了皺眉：“不對。
刀弓數目太扎眼。
一個鎮上的冷家，囤這些做什么？要 么？”
宋根生縮了縮脖子，壓低嗓門：“問過了。
說是……本是冷家要賣給清河鎮上一個叫大刀幫的。
這才湊了這么多?！?br>“大刀幫？”
李長勝重復這三個字。
“那、那幫派啥底細，屬下……沒細問?！?br>宋根生**后腦勺，憨笑里透著窘迫。
李長勝沒吭聲，只輕輕嘆了口氣。
這人修為是提上來了，腦子卻還鈍著。
能想到問一句已是難得，再多的，不能指望。
他視線掃過人群：“有誰知道大刀幫？”
“我！頭兒，我知道！”
一個瘦高個兒舉起胳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李長勝望過去。
眼底浮起幾行虛影似的字跡：
稱呼：二狗子
歸屬：黑風寨
修為：淬體二重
本事：寒玉樁（二層）
基礎刀法（入門）
行頭：鐵刀（尋常），黑衣（尋常），布鞋（尋常）
“說吧?！?br>李長勝抬了抬下巴。
“大刀幫是清河鎮里排得上號的三大幫派之一，勢力大得很，連冷家都得讓三分?！?br>二狗子挺起**，說得響亮。
“……怎么個 ？”
李長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人多啊！少說五千往上！”
二狗子想了想，補充道。
“還有呢？”
二狗子搖頭。
李長勝扯了扯嘴角。
行。
五千人，確實不算少。
至于這幫人手段如何、底子多厚，怕是問不出來了。
他緩了緩神色，臉上擠出一點笑：“罷了。
不說這個。
清河鎮地面上有頭有臉的，你總清楚吧？”
“清楚！這個我可清楚！”
二狗子來了精神，語速都快了幾分，“鎮上有四戶大家，三家大幫，再加一個鎮守府坐鎮當中。
四家是冷、秦、孫、張，每家都養著差不多兩千護衛，硬實得很?！?br>護衛們低聲議論時，總帶著幾分自嘲。
像我們這樣的，不過是些最底層的角色，押送貨物便是全部差事。
冷家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不沾手這類瑣務。
至于那位總掛著笑臉的執事，面上聽著光鮮，可在冷家大院里，實在排不上號。
真正讓四大家族站穩腳跟的，從來不是我們這些武夫。
他們手里攥著清河鎮大大小小的行當，連三大幫派和鎮守府的人見了，都得客客氣氣讓三分。
“三大幫派……還有鎮守府，又是什么來路？”
李長勝問。
二狗子答得順溜：“大刀幫、大河幫、鷹爪門——這三家，哪一派的勢力都比四大家族單拎出來要強。
可四家向來同氣連枝，動了一家，便是和四家為敵。
所以哪怕那三家，也不愿輕易招惹?！?br>他頓了頓，又補上幾句：“鎮守府是官家的地盤，統共不過千把官兵，數目上看，連四大家族都不如。
可沒人敢小瞧。
都說鎮守使陸鎮北陸大人，是清河鎮武功最高深的那一位?！?br>李長勝聽著，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痕跡。
這小鎮，倒比他預想的更有意思。
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就得和這些地頭蛇打上交道了。
畢竟剛劫了冷家的貨隊，對方絕不會毫無動靜。
“寨主，”
二狗子忽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還有一樁傳聞……都說清河鎮冷家，和新野縣的冷家是本家，是從那兒分出來的一支?！?br>“新野縣？”
李長勝眼神驟然一凝。
這地名他記得。
從前在哪兒聽過似的，似乎與一段久遠的亂世有關。
但他不確定此新野是否彼新野，更無法斷定腳下這片土地，是否真是記憶里烽煙四起的世界。
“小的知道的，全都說了?！?br>二狗子垂首道。
李長勝不再多言，只揮了揮手：“收拾東西，回山?！?br>眾人轟然應諾。
他轉身便朝黑風山的方向走。
宋根生帶著人督促流民將大車一輛輛推上山道。
回到寨里，李長勝立即吩咐將車上的衣物取出，讓宋根生一行及那些流民換上新的衣衫。
先前收編的一百三十名商隊護衛倒不必更換——他們本就一身黑衣。
不僅是衣服，連兵刃也一并更新。
繳獲的三千張弓與十萬支箭堆在庫中，李長勝不是沒想過訓出一批弓手來。
可惜沒有箭術口訣，手下也無一人通曉此道。
只得先讓宋根生等人將混元樁與基礎刀法傳給流民，待他們練出些模樣，才算真正入了黑風寨的門墻。
待這些流民開始習練樁功，李長勝的數據面板上便陸續浮現出新的名字。
他草草安排完畢，只留寥寥數人在寨中看守，其余數百人全數遣出，散往黑風山各處，命他們搜尋任何可能出現的“異狀”。
他清楚得很——當那些“玩家”
真正到來時，必定會有所謂“新手村”
現世。
那地方規模不會小，只要出現，這些撒出去的眼睛就一定能察覺。
如今有了幾分底氣，李長勝非但不懼，反而隱隱盼著那些人早些降臨。
殺戮值——他需要那個。
次日，變故驟至。
一聲裂帛般的巨響從蒼穹深處炸開，仿佛天穹都要被撕碎。
無數巨大的黑影拖著焰尾劃破高空，朝地面急墜而下，宛若末日隕雨。
“來了……”
李長勝從虎皮椅中倏然起身，幾步已跨到聚義堂外。
他抬頭望向天際那些燃燒的巨石，數據面板底端那行血紅色的倒計時，就在這一瞬徹底消失。
“傳我的話，”
他的聲音里滲著寒意，“所有派出去的弟兄，全力搜尋新手村的位置。
一旦發現，立即回報?！?br>“是！”
王二柱抱拳領命，轉身疾步離去。
宋根生早已帶人在外巡視，此刻寨中由王二柱接令。
李長勝 階前，山風刮過他的衣角。
遠處天火仍在墜落，將半邊天空映成暗紅。
（他瞇起眼，仿佛已能聽見遠處漸起的喧囂。
王二柱的腳步在門檻前停住，轉身時臉上帶著慣有的恭順。
李長勝抬起手，指尖在粗糙的木桌邊緣敲了敲，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傳我的話?！?br>他聲音不高，卻像鐵器刮過石板，“凡遇異人蹤跡，不必回稟，立斬。”
王二柱喉結動了動，沒問緣由。
寨子里的兄弟都曉得，那些憑空冒出來的男女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味——不是汗臭也不是脂粉，而是一種格格不入的鮮活勁兒，隔老遠就能嗅到。
至于那些一夜之間長出來的村落，更不必費心辨認。
荒原上哪兒來的炊煙？哪兒來的夯土墻？只能是了。
“還有，”
李長勝補了一句，目光越過他望向門外漸暗的天色，“讓弟兄們離那些新村子遠些。
遠遠看著就行?！?br>王二柱應了聲是，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投下的陰影里。
風從山谷那頭卷過來，帶著草葉腐爛的濕氣。
最后幾塊拖著火尾的石子早已墜入地平線以下，此刻四野寂靜，只有寨子角落傳來零星的兵器磕碰聲。
李長勝知道，那些被稱為“天災”
的訪客已經落地生根。
現在他們還太嫩，嫩得像剛破土的草芽，掐斷了也榨不出幾滴汁水。
可草芽會瘋長。
等他們扎穩了根、抽了條，再想連根掘起就難了。
倒不如趁現在……
他瞇起眼，仿佛已經看見火光**茅草屋頂的景象。
百余里外，平原像被一只巨手摁下了印記。
夯土墻圈出數里見方的地界，墻頭插著的褪色旗子在風里有氣無力地晃。
村口立著兩尊鐵塔似的影子，黑袍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藏在兜帽的深影里。
村子正 ，一方巨大的石臺泛著青灰色的啞光，人影一個接一個從虛空中凝結出來——粗 ，亂蓬蓬的頭發，臉上還殘留著驚愕或亢奮的神情。
“真進來了……”
一個瘦削青年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不遠處，膀大腰圓的漢子深深吸了口氣，胸膛起伏：“聽說在這兒練到頂，能把本事帶回那邊去?！?br>“何止本事?！?br>旁邊有人插嘴，眼睛亮得嚇人，“是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