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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歸你

十年,歸你 枝小穎 2026-04-22 18:01:24 現代言情
輸給你了------------------------------------------,茶幾上的臺燈亮著暖**的光。門鎖響了一聲,她連頭都沒抬。,臉色不太好看。,踢掉皮鞋,換上拖鞋,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進了客廳,看見林晚還窩在沙發里,眼睛盯著手里的書頁,嘴角微微抿著,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林晚。”他叫她,聲音里帶著點悶悶的情緒。,但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一頓。,二話不說,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腦袋直接枕在了林晚的腿上。。“干嘛?輸官司了。”江嶼閉著眼睛,語氣里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委屈,“讓我躺一會兒。”,把手里的書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后繼續低頭看著他。,發現她正看著自己,眼神里帶著點詢問的意思。“對方是你表姐。”他說,語氣里有點告狀的意味,“林舒。”。“所以你故意放水?”
“我是那種人嗎?”江嶼一下子坐起來,“我是真的輸了。”
林晚看著他,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哦。
江嶼被噎了一下。
“林舒那個案子,我本來是穩贏的。”他重新躺回去,枕在林晚腿上,開始絮絮叨叨,“她老公那邊偽造了關鍵證據,我本來已經抓住了漏洞,結果**的時候那個證人突然改口,法官……”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算了,跟你說這些干嘛。”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林晚的裙擺里,聲音悶悶的,“反正就是輸了。”
林晚低頭看著他的后腦勺,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江嶼沒動,但耳朵尖微微紅了。
“輸了就輸了。”林晚說,聲音不大,“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表姐請了個不靠譜的律師,瞎貓碰上死耗子,我要是認真打,她一分都拿不到。”
江嶼從她腿上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下次她再打官司,我免費給她打,保準她一分都拿不到。”
“……那你現在輸的是什么?”林晚問。
江嶼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腦袋枕回去,悶聲說:“面子。”
林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江律師還要面子?”
“我怎么不要面子?”江嶼理直氣壯,“我在外面多風光你自己不知道?”
“風光到輸給你表姐?”
江嶼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她那個證人是真的離譜。”
林晚沒再接話,手指繼續在他發間輕輕**。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臺燈發出柔和的光。
“林晚。”江嶼忽然又叫她。
“嗯?”
“過來。”
林晚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一把撈了過去。
江嶼把她圈在沙發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松松垮垮地環著她的腰,整個人像只大型犬似的賴在她身上。
“江嶼。”林晚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多大了?”
“三歲。”江嶼理直氣壯,“輸官司的小孩只有三歲,需要老婆哄。”
林晚被他氣笑了。
“我怎么哄?”
“你就這樣。”江嶼往她頸窩里蹭了蹭,聲音低低的,“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林晚沒動了。
窗外的夜色一點點深了,客廳里只有臺燈的光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的聲音悶悶地響起:“林晚。”
“嗯。”
“輸了官司,贏了老婆。”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語氣里帶著點得意,“不虧。”
林晚沒說話。
他抬起頭,看見林晚正看著他,眼睛里帶著點笑意。
“看什么?”
“看你。”林晚說。
江嶼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又紅了。
“……看夠了沒?”他別開臉,聲音有點不自然。
“還沒。”
江嶼徹底沒話說了。
他干脆又把臉埋回林晚頸窩里,悶聲說:“不許笑。”
“我沒笑。”
“你嘴角在動。”
林晚沒反駁。
江嶼抱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林晚。”
“嗯。”
“我餓了。”
林晚低頭看了他一眼:“廚房里有粥,我中午熬的,保溫著。”
江嶼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江嶼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去。
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過了一會兒,江嶼端著一碗粥回來,坐在她旁邊,一邊喝一邊說:“你今天沒加班?”
“周末。”林晚說,“休息。”
江嶼愣了一下。
“對,周末。”他拍了拍腦袋,“輸了官司,腦子也不好使了。”
林晚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喝粥。
“你不吃?”
“不餓。”
江嶼三兩口把粥喝完,把碗放在茶幾上,然后重新往她身上靠過去。
“林晚。”
“嗯。”
“明天陪我去加班。”
“……律師周末也要加班?”
“有個案子周一要**,我得準備材料。”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你去我辦公室坐著,我給你倒杯茶,你看看書,不耽誤你。”
“就為了給你倒茶?”
“就為了讓我看見你。”江嶼理直氣壯。
林晚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干嘛?”江嶼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看你臉皮有多厚。”
江嶼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
“臉皮**,怎么追到你。”
林晚垂下眼睛,看著被他握著的手。
江嶼的手很溫暖,指節分明,是常年翻卷宗的手。
“江嶼。”
“嗯?”
“輸了就輸了。”林晚說,聲音很輕,“反正你也贏過我很多次。”
江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的形狀,平時在外人面前高冷的模樣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被老婆哄得服服帖帖的傻樣。
“林晚。”他湊近她,聲音低低的。
“干嘛?”
“輸給你了。”
他把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林晚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臺燈的光暖暖的,照在兩個人身上。
江嶼把腦袋重新枕在她的腿上,這次沒那么委屈了,反而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林晚。”
“嗯。”
“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好。”
“然后再輸給你。”
林晚低頭看著他,沒說話。
但她的手指,又不自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江嶼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輸了官司,但沒輸老婆。
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