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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緣淺,恨長情短
婚禮前夜,我被綁架三天三夜,傳出上百個G的不雅照。
駱祈寧當場退婚,攜著資助多年的貧困生走進婚姻殿堂。
爸爸氣得中風,哥哥被退婚酗酒猝死,媽媽接受不了****。
公司破產負債,壓得我喘不過氣。
被架在火上炙烤的時候,駱祈寧的小叔駱言琛帶著鉆戒,用駱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作為聘禮求娶我。
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宛如神明。
婚后第二天,他就為癱瘓在床的爸爸請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只是五年都不見好轉。
直到那天爸爸能發出一個音節,我高興地去找駱言琛,卻聽到他和助理談話。
“駱總,我們加大了用藥的劑量,不會讓夫人的父親有機會說出當年的真相。”
“只是當年您既然已經促成了沈晚小姐嫁給小駱總的心愿,何必再娶夫人?”
駱言琛聲音冷漠。
“晚晚一直為貧困生的身份自卑,我就要聞陶跌到泥里時刻襯托。”
“當初聞家和駱家門當戶對,她的家庭就是原罪,這是她欠晚晚的。”
原來五年的救贖源于一場**。
我淚流滿面,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我死死咬住口腔內的軟肉,才抑制住沖到駱言琛面前質問的沖動。
辦公室內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您為沈晚小姐做了這么多,當初就應該求娶她的。”
駱言琛嘆息了一聲。
“晚晚的資助者是祈寧,他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我這個小叔與她之間,終究是差了輩分,能看著她幸福,我就知足了。”
“更何況駱家家主夫人的這個位置本來就充滿危險,晚晚單純,聞陶這種充滿了污點的人來坐這個位置,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往后余生,我再補償她就是了。”
物盡其用,聽到這四個字,我的口腔里溢滿了血腥味,幾欲作嘔。
駱言琛用駱家家主夫人為聘娶我過門的那天,江城的不少世家千金牙都咬碎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好命,即便是遭遇了那樣的磨難,又沒了家世的支撐,卻依舊能做駱家的家主夫人。
就連我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哪怕第二天,就有催債的找到了爸爸所在的醫院。
拔了他手上的吊瓶,輸液**倒流滿了血,叫囂著我**給了駱言琛,怎么還沒錢還債。
媽媽和哥哥的墓碑上也被人用油漆寫上了“**女之母”,“**女之兄”之類帶著侮辱性的詞匯。
在駱言琛給我還清了所有負債,清空網絡上所有關于我的不雅照時,我依舊覺得幸運。
那些借機大肆調侃貶低我的人,被他一個不落的**到底。
又幫我給媽媽和哥哥重新選了**好的墓地,陪我每天去看爸爸。
晚上他一遍又一遍吻過我眼角的淚水,溫柔又克制地告訴我。
“這個世界沒有人有資格說你臟。”
“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凈的。”
他幾乎給了我所有的體面。
可現在想來,那些催債的既然知道我嫁給了駱言琛,為什么還敢大肆挑釁?
答應嫁給駱言琛之前,即便我肩負著聞氏的負債,可那些人也不敢囂張到那樣的地步,為什么偏偏又恨到了要在已逝之人的墓碑上作亂?
不過是那些暗中窺伺他的對家都因為他的舉動,覺得他愛極了我。
所以不過是借著我這個妻子給駱言琛找不痛快罷了。
可他們哪里知道,駱言琛真正在意的那個人,根本不會讓她站在風口浪尖上的。
我怔怔地流淚,真是好一個物盡其用。
我不知什么時候跑回了爸爸的病房內,看著爸爸失去了所有的尊嚴癱在床上。
唯有一雙眼睛在看到我出現的時候看了過來,又亮又急。
嘴里又一次口齒不清地冒出那個字眼。
“逃!”
我心跳如鼓,終于忍不住趴在他床邊哭出了聲。
去找駱言琛之前,我一直以為爸爸說的是我的小名,陶陶的“陶”,這才第一時間想去和他分享。
可現在我才明白,爸爸說的是“逃”。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斷斷續續的和爸爸講我和駱言琛婚后的事情,哪怕他無法回應,卻可以聽見。
我想讓爸爸知道我過得很好。
卻不知道,我視為救贖的駱言琛才是讓我家破人亡的兇手。
而爸爸卻要一遍又一遍的從我嘴里聽到,這個兇手是怎么把我蒙在鼓里,卻還對他感恩戴德的。
爸爸的目光跟隨著我,眼眶也開始**。
駱言琛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老婆,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