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距離我的眼睛越來越近。
我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渙散地盯著前方。小狗在腳邊狂叫，聲音尖得刺耳。
刀尖微微顫動，他盯著我的瞳孔。
“承望？”我偏了偏頭，用空洞的聲音問，“你怎么不說話？”
沈承望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把水果刀放在茶幾上。
“沒事，我剛才在發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我給你倒些熱水喝。”
說完，他去了廚房。
我終于松下一口氣，胃里一陣翻涌。
而我此時，我也看清了這個客廳的全貌。
剛才我裝瞎，視線一直收著不敢亂看。現在他背對著，我的目光終于可以掃過整個房間。
客廳正中央的墻上，原本掛著我和沈承望的婚紗照，現在取而代之的是顧惜惜的芭蕾舞**。
她是芭蕾舞演員，跳舞中規中矩。但盛家主要業務是影視行業，所以她攀上了盛家，被硬生生捧成了舞蹈名家。
我的目光繼續掃過去。
電視柜上、書架上，全是顧惜惜的明信片。就連沙發上的抱枕，都印著顧惜惜的照片。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這三年里，沈承望早就肆無忌憚地把她的痕跡鋪滿了每一個角落。
胃里的翻涌越來越劇烈。
“南枝，水來了。”沈承望端著杯子走回來。
我再也忍不住了，彎下腰直接吐在了地毯上。
沈承望快步走過來拍我的背，關心地問：“怎么了，我打電話叫醫生？”
我擺擺手：“沒事，可能吃壞了東西，我想去小肆的房間躺一會兒。”
“小肆的房間？”沈承望的語氣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復正常，“那邊好久沒收拾了，灰塵大，你在我臥室休息吧。”
“不用。”我撐著沙發站起來，雙手假裝摸索著向前。
這三年里，每當我因為思念兒子而崩潰大哭的時候，都會去那個我專門為小肆準備的房間。
“我扶你過去。”沈承望說。
我點點頭。
小肆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沈承望推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小肆喜歡的毛絨玩具被扔在地上，上面踩了好幾個腳印。照片墻上小肆的照片全被取下來了，換成了昊昊的照片。
我渾身發抖，目光落在垃圾桶上，里面是小肆的照片，臉還被刀片劃爛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咬著嘴唇忍住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好像是公司的電話。
他一邊應付著，一邊轉身走出了別墅。
我又等了一分鐘，確認他沒再回來，才快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書房。
書房很大，三面墻都是書架，正中間的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我想也許有小肆的線索，打開電腦。
屏幕上跳出密碼輸入框，我想起剛才在客廳看到的那些海報，輸入了顧惜惜的生日。
電腦解鎖了，看到屏幕的瞬間，我忍不住捂住了嘴。
電腦桌面壁紙是他和顧惜惜的接吻照，而**是失明的我。
我顧不上惡心，直接點開了一個叫“惜惜”的文件夾，里面有兩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