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鵲反應過來頓時垮了臉，她甩開裴瑾書的胳膊，狠狠瞪向他。
“裴書瑾，她怎么在這里？！”
“你不是說她就是個暖床丫鬟，如今你有了官身，給個妾室名分，免得落人話柄。”
“日后會遠遠打發到莊子上，不會污我的眼的嘛？！”
裴瑾書連忙拉住她，又摟又抱地鉗住她的腰。
“娘子莫氣，京都誰人不知，你是我裴府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
“她一個妾室，自是來給主母敬茶的。”
裴瑾書走近我，沒有解釋，沒有歉意，冰冷地命令道：“見了主母，還不跪下？！”
我腦中有一瞬空白，比憤怒先到來的是心口本能的鈍痛。
一年前，裴瑾書剛考中狀元，他摟著我信誓旦旦地許諾：“月月，等你嫁給我，就是狀元夫人了。”
“以后沒人敢欺負你，裴府中你最大，我甘愿受你差遣。”
可僅僅過了一年，這個說不許任何人欺負我的男人，讓我給另一個女人下跪。
“阿鵲是我的正妻，別惹她不高興。”
裴瑾書是笑著說的，可低啞的聲音中分明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酸澀的喉嚨像被浸透的棉花堵住，我恍惚意識到，他不是在說笑。
我頓時覺得荒謬至極，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剛走兩步，裴瑾書碎步追上來，拉住我的衣袖，他的眸色動了動，語氣軟了幾分：“月月，別走……”
我正要推開他的手，他卻搶先一步打斷：“一會兒行夫妻正禮，阿鵲身邊缺個伺候的婆子，你頂上。”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輕語：“月月，你擅自**，我總要給她個交代。”
我愣住，荒唐到想笑。
拒絕的話到嘴邊，轉念想到父皇也會前來觀禮，沉默應下。
裴瑾書松了口氣，回到謝鵲身邊，攬住她的腰，語氣溫柔得像要化開。
“我的好娘子，今日便由她伺候你行禮，她一個妾室不能蓋過你去，等你我洞房花燭后，再讓她敬妾室茶也不遲……”
話到最后，透著旖旎的曖昧。
謝鵲羞赧一笑，隨即斜睨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