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是她撒謊了。”

“我就知道。”安爍詩語氣夸張地說，“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管教她的。”

很快，她掛斷電話，吩咐管家動手。

許歡顏癱坐在地上。

眼淚砸在地板上，一聲一聲，像心碎的回音。

她被拖進地下室。

眾目睽睽之下，那把燒紅的火鉗燙向許歡顏心口。

她慘叫出聲，皮膚燒焦的氣味彌漫開，劇痛席卷全身。

不止是疼。

她為陸北州受的傷，比這疼百倍、千倍。

只是，她被侵犯那晚。

那群混混也曾用燒紅的煙頭燙她，看她慘叫取樂。

那場噩夢再次上演，許歡顏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許歡顏醒來時，夜幕降臨。

她發現自己躺在別墅門口，渾身都是傷。

她掙扎著爬起來，忽然看到二樓的落地玻璃窗內，陸北州正擁著安爍詩，喂她吃水果。

儼然一對恩愛的夫妻。

許歡顏嘲弄勾唇。

她真是眼瞎，明明他們那么相愛，她卻聽信陸北州的話，以為他在執行任務。

很快，陸北州發現了遍體鱗傷的許歡顏。

可他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就飛快地收回了。

許歡顏的心仿佛被鈍刀凌遲，痛得無法呼吸。

她忽然想起，他曾說過的、最打動她的那句話。

“我當檢察官，就是為了掃黑除惡，讓我的家人生活在凈土之中。顏顏，你也是我想要保護的家人。”

言猶在耳，如今卻只剩下諷刺。

許歡顏強撐著回到家，給傷口消毒上藥。

過去五年，她為他受了太多傷。

這次的傷，跟之前比起來不算什么。

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痛。

淚水混著血水，不斷從臉頰滾落。

這晚，陸北州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次日一早，許歡顏做好早餐，送到陸家。

陸母又犯病了，把滾燙的粥潑向許歡顏，她的手背都被燙得起了泡。

她早就習慣，忍痛又盛了碗粥，哄著陸母喝下。

許歡顏正要離開時，陸北州來了。

“對不起，項鏈的事我沒幫你作證。爍詩心思細膩，我擔心她會多想，從而暴露任務……”

“顏顏，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點頭。

像從前一樣。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字一句：

“陸北州，你娶安爍詩，真的是為了任務嗎？如果只是為了任務，你們為什么會**，為什么會有孩子？”

陸北州只是眸光微閃，便很快恢復如常。

“當然是為了任務。顏顏，有些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以后我會跟你解釋的。”

解釋？

不必了。

許歡顏苦笑，她沒多少日子了。

她不怪他，是她太傻。

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陸北州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驟變：“別動爍詩，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他顫抖著嘴唇說：“爍詩被她父親的仇家綁架了，你陪我一起去救她！”

不等許歡顏拒絕，他就將她塞上車，帶到一處廢棄的倉庫。

綁匪只有兩個，但手上都有槍。

為首的光頭男人瞄準陸北州，笑得猙獰，“從你一槍打死我弟弟那天，我就發誓要替他報仇！正好，今天送你和你老婆一起上路！”

綁匪開槍的前一秒，許歡顏被陸北州推了出去。

“砰！”

**射中許歡顏的腹部，鮮血四濺。

安爍詩安全無恙。

**很快趕到，將綁匪擊斃。

許歡顏倒在血泊中，痛得說不出話。

陸北州才想起她，看到她血流不止的傷口，眼底劃過一抹不忍。

“對不起，顏顏……”

后面的話，許歡顏沒聽請。

但她猜，他會說：“爍詩有了孩子，所以我只能先救她。”

暈過去之前，許歡顏心想，干脆死了算了。

這樣，就不會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