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秒，婆婆的手指按下了“確認轉賬”。
四百八十萬，拆遷款。
全部到了長孫陳浩的卡上。
她抬起頭，沖我笑：“晚晚，浩浩要結婚了，奶奶疼他。你和國強年輕，以后機會多。”
客廳里，大伯一家拍手叫好。
我老公站在陽臺，一言不發。
我看著她，沒說話。
然后，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去。
“媽，您看看這個。”
她疑惑地拆開。
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1.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五歲。
嫁進陳家二十年。
婆婆是退休小學教師，嘴上最愛講“一碗水端平”。
我信了整整十五年。
陳家兩個兒子。
大伯陳國富，開個五金店，月收入跟著老婆臉色走。
我老公陳國強，建筑工程師，年薪六十萬。
老宅在城郊，三層小樓，是公公留下的。
公公走得早，婆婆就跟大伯一家住老宅。
我和國強結婚后，住城里的婚房。
婚房是我婚前自己買的，首付也是我娘家給的。
婆婆嘴上沒說什么。
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別扭。
嫁過來第一年，我去老宅過年。
餃子端上桌。
婆婆把第一盤推到大伯家三歲的陳浩面前。
“浩浩先吃，他小?！?br>我笑著點頭。
第二盤端上來，她推給大伯。
“國富工作辛苦。”
第三盤，推給大伯媳婦趙芳。
“月子里虧了身子，多吃點?！?br>**盤，端給了她自己。
我和國強坐在桌子對面。
等第五盤。
等了二十分鐘。
婆婆忽然想起來：“哎呀忘了，你們倆自己下點唄，鍋在灶上?！?br>國強站起來要去。
我拉住他：“我去?！?br>廚房里，水開了。
我把餃子下進鍋里。
一個人。
那天下的，是七十八個餃子。
我記得。
因為每一個，都是我后來二十年委屈的起點。
從那一年開始，我每月給婆婆三千塊。
“媽，您辛苦，買點補品。”
婆婆收下。
“你這媳婦懂事?！?br>她從來沒推辭過。
一次都沒有。
我當時以為，這是孝順。
后來才知道。
這三千，婆婆從來沒花過一分在自己身上。
她全存著。
存到一個賬戶里。
那個賬戶的名字——
陳浩。
2.
陳浩是長孫。
大伯的獨子。
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