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死黨拿一千塊賭我追不到班花。
我追到了，還娶回了家。
婚后第三年，他喝多了摟著我嘿嘿笑——
"你老婆給了我兩千，中間商賺差價懂嗎？"
差價好算。
他這些年在我背后捅的刀，才是大頭。
第一章
周晉三十歲生日，包了城東最貴的日料店整層。
我到的時候，門口立著半人高的花籃，金色絲帶上印著"晉達設計，再創輝煌"。
他的公司名字。
生日宴變成了品牌發布會，挺周晉的。
推門進去，十四五個人已經到了，大學同學、生意伙伴、圈子里的甲方。
燈光調得暗，那種日式居酒屋的昏黃。
中間一張長桌，清酒和刺身擺了滿桌。
"江城！"
周晉從主位站起來，西裝敞著扣子，臉上已經泛了紅。
他三步并兩步走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肩。
"兄弟來了！我還怕你不來呢。"
"你生日我能不來？"我遞上禮盒。
他拎了一下，掂了掂分量，笑了。
"喲，這包裝挺沉。"
旁邊有人接話："江城實在，年年不落。"
周晉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輕，然后湊近我耳朵："坐我旁邊，今天有好酒。"
我坐下來，左手邊是周晉，右手邊是他公司的合伙人方旭。
酒過三巡，話題不知怎么轉到了買房。
周晉往椅背上一靠，晃著杯子："我上個月在湖景苑定了套別墅，湖景位，四百三十平。"
"**。"方旭舉杯。
"那可不。"周晉瞟了我一眼，"江城，你現在住哪來著？還是天和小區那個兩居室？"
我點頭："住習慣了。"
"行吧。"他笑了一下，那種從鼻子里出來的笑，"住著舒服就行。"
這種場合，我已經習慣了。
大學那會兒我和周晉一起做設計課作業，畢業一起創業。
后來分開各自開公司。
他的晉達設計越做越大，我的啟辰工作室一直不溫不火。
他喜歡在人前點這一下。
不重，但精準。
我端起酒杯悶了一口，清酒順著喉嚨滑下去，涼的。
晚上十點半，大部分人走了。
包間里只剩我、周晉、方旭，還有兩個喝趴下的同學。
周晉真喝多了。
領帶扯松了，西裝領子歪到一邊，眼神渙散但嘴沒停。
方旭去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