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我站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冷風。

沒多久，陸清曼回來了。

還帶回來了周子恒和他的兒子浩浩。

小男孩八歲，臉上有兩個酒窩，穿著一件白色小西裝。

他來過家里幾次，每次來，陸清曼都會讓我準備零食和禮物。

我以為那是她對妹夫的照顧。

現在想來，確實一場徹頭徹尾的羞辱……

陸清曼打開了門。

周子恒低著頭，聲音很輕：“打擾你們了。”

陸清曼彎腰抱起浩浩，“浩浩想媽媽了沒有？”

浩浩摟著她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聲“媽媽”。

他們當著我的面，竟也如此不避諱了。

我下了樓，冷冷看著這一幕。

恰在此時，晨晨也醒了，推開了房門的一條縫，迷迷糊糊的叫爸爸。

我頓時心頭一緊，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剛才浩浩的稱呼。

可很快，晨晨就看見了浩浩，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撲過去。

“浩浩哥哥！”

兩個小孩拉著手上樓，晨晨說要給浩浩看新玩具。

客廳安靜下來。

周子恒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淮川，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我笑了一聲。

“連我老婆都能順便睡了，來我家住一晚算什么打擾？”

周子恒的臉瞬間白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陸清曼，聲音發顫：“你……你都告訴他了？”

陸清曼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周子恒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眼眶紅了。

“淮川，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忽然，樓上傳來“砰”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晨晨的哭聲。

我沖上樓，推開兒子房間的門。

晨晨站在地上，滿臉淚水。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是他最喜歡的那個陶瓷**熊，

哪是陸清曼去年出差帶回來的，他每晚都要抱著睡。

浩浩站在旁邊，手里還捏著一塊碎片。

“爸爸！他搶我的小熊！我給他別的他不要，非要這個，我不給，他就搶，就摔破了……”

晨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蹲下來，把他摟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周子恒跑進來，臉色一變。

“浩浩！你怎么能搶弟弟的東西？快跟弟弟道歉。”

浩浩撇著嘴，不吭聲。

周子恒嘆了口氣，看向我，語氣帶著歉意。

“淮川哥，你別生氣。浩浩就是沒見過那么好的玩具……晨晨平時玩的東西好，應該不差這一個吧？”

我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晨晨有，就活該被你兒子摔爛？”

周子恒眼眶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清曼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林淮川，怎么說話的！跟妹夫道歉！”

我抱著晨晨，沒動：“他兒子摔爛我兒子的東西，我還要道歉？”

“我再給晨晨買一個。”陸清曼有些不耐煩。

我的聲音顫抖起來：“那能一樣嗎？”

陸清曼皺了皺眉。

她冷著臉，走到晨晨床邊，拿起另一個兔子燈，作勢要扔在地上。

也是晨晨心愛的玩具。

“道不道歉？”

她語氣冷的可怕。

我閉上眼睛，心里有什么地方悄悄碎了。

“對不起，妹夫。”

我的聲音很小，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陸清曼把兔子燈放回床上。

“這不就對了？”

她牽著浩浩出去了。

周子恒跟在她后面，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么。

我抱著晨晨，他還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把他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安慰了許久。

走出房間，客廳已經沒人了。

陸清曼在書房，門關著。

我剛走到樓梯拐角，一捧滾燙的液體潑在我臉上。

燙的我慘叫一聲，立馬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