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厲夜寒被冷空氣包裹。
冷得讓他不停發抖。
一整夜，他都沒接到阮茯苓的任何電話，像是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次日，他準備出院，卻在走廊上看到了和陳俊康緊緊依偎，臉色著急的女人。
見到他，她也只是怔愣片刻。
擦肩而過時連眼神都沒留下。
厲夜寒扯了扯嘴角，腳步一點點挪動，從門縫里面看著兩人。
醫生問，“病人怎么了？”
阮茯苓慌得聲音都在抖，“眼睛刺痛，他一直有這個毛病，這次直接昏厥了。”
厲夜寒手指慢慢攥緊。
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他的妻子連他舒不舒服都不記得。
卻能無比清楚記得另一個男人的身體狀況。
病房內，醫生檢查了下，眉頭緊皺，“這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先天性角膜炎。”
陳俊康曼這時轉醒，抓著阮茯苓的手。
“茯苓，我好疼啊……”
阮茯苓看得心絞，擰眉，聲音都緊張了三分。
“就讓他這么疼著嗎！沒有別的辦法？”
醫生思考片刻，輕咳一聲。
“還是有的，如果能找到血型相同的角膜捐獻者，移植后就可以痊愈。”
陳俊康突然開口。
“茯苓，厲夜寒和我血型就相同。”
病房里一下安靜下來，厲夜寒眼神頓住，手指垂在身側死死攪動著。
不會。
阮茯苓不會那樣做，她這人向來溫柔知禮，不會的……
心跳越來越失衡，三秒后，女人冷漠沙啞的語調在厲夜寒耳邊炸響。
“好，我會考慮的。”
瞬間，天地都安靜下來。
厲夜寒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他腳步踉蹌，下意識逃跑。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可聲音太大，門內阮茯苓一下拉開門，讓他逃無可逃。
“阿寒？”女人抿唇，“你聽到了吧，我不能讓陳俊康一直這樣受苦”
厲夜寒神色恍惚，覺得荒謬。
“他如何，關你什么事！又關我什么事！阮茯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陳俊康很愧疚似的。
“對不起，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我疼死也不會接受你的幫助！”
陳俊康的話讓阮茯苓一下站了隊，擋在他面前和厲夜寒對峙。
“你為什么這么自私？”
“沒了角膜你還有一只眼睛，總不能讓他永遠受折磨吧！”
厲夜寒目光一空，隨即苦笑。
“那你知不知道，我腦子里……”
他腦子有個瘤子，此時已經壓迫到了視覺神經，每天同樣頭疼欲裂。
“行了！”
阮茯苓擰眉沉聲，不耐煩打斷。
“你總是這樣，從前到處惹麻煩，我給你收拾得已經讓我厭煩了！”
“現在好不容易收斂了性子，沒想到還是這么我行我素！”
他定定看了她兩秒。
突然覺得眼前之人無比的陌生，和三年前那個非他不嫁的阮茯苓，判若兩人。
京都十二月的天陰沉沉的。
風一刮，冷得厲夜寒心頭都在顫。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扯起嘴角，“你夠恨。”
阮茯苓卻突然覺得不滿。
看著厲夜寒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只是僅僅三秒后。
就被陳俊康脆弱的氣泡聲拉回了思緒。
厲夜寒回到家，心里憋悶得厲害，晚上被兄弟陳星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生病了，就別喝了！”
酒吧里，陳星看著不停灌酒的厲夜寒，有些難受。
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個他。
厲夜寒捏著酒杯，眼尾發紅，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被樓上包廂的趙艷芳一下就看到了，垂涎欲滴。
問旁邊的小弟。
“這男人是誰？這種頂級貨色我怎么從來沒注意過？”
小弟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急忙阻止。
“芳姐，這可不行！他是厲夜寒，厲家大少爺。”
“不對，已經被逐出厲家了，不過還是阮茯苓的男人啊。”
趙艷芳瞇了瞇眼，剛想算了。
身后一個男人開口了。
“不用管他，芳姐，我才是厲家大小少爺，阮茯苓原本的未婚夫，你隨便玩，我有把握茯苓不會介意”
趙艷芳頓時起了念頭，這樣的絕色，值得她冒險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