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后宮的目的就是集郵。
上一世，
我因遵守太子妃的本分，
在深宮守了十二年活寡，
連小侍衛的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卻暗中把白月光塞進了東宮，
因爭奪封后之位，
我被賜了一杯鴆酒。
這一世，我發誓，
我要收盡六宮每一個俊俏少年郎，
把太子欠我的，
一滴不剩地討回來。
01
嗓子里那股灼燒感，把我從夢里燙醒了。
我猛地坐起來，手捂住喉嚨，大口喘氣。
鴆酒穿喉而過的痛還在。
可眼前的一切都不對。
帳是杏紅色的。
被面是新緞，金線牡丹紋。
枕邊擱著一只銅鏡，小小的，包漿發暗。
是我娘留給我的那面。
上一世它在我入宮第三年被柳映雪“不小心”碰落，碎了，我心疼得整夜沒合眼。
此刻它完完整整，安安靜靜，躺在我枕邊。
“姑娘！姑娘醒了？”
青杏掀簾進來，端著銅盆，眉眼還是十六歲的模樣。
她后來被人灌了啞藥，再也沒叫過我一聲姑娘。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姑娘？”她被我看得不自在，“今日大婚，該梳妝了。”
大婚。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凈、光滑，沒有長年抄經磨出的繭。
指節纖細，骨相分明。
這是十七歲的手。
我偏了偏頭，沉默了半拍。
“嗯。”
“梳吧。”
青杏替我絞干帕子，我接過來擦臉時，目光落在妝*上。
最上層的錦盒打開，一對珊瑚耳墜擱在里頭。
成色極好，紅得像凝了一滴血。
娘臨終前給我的。
說是她嫁進姜家時外祖母給的陪嫁，傳了三代女兒。
上一世我戴著它進了東宮，后來蕭珩拿走，轉手掛在柳映雪耳朵上。
我去要，他說我小氣。
說它不過是對耳墜。
我沒再提過。
此刻我把珊瑚耳墜拿起來，在掌心攥了一下。
涼的。
我把它放回錦盒，扣上。
今天不戴。
我得先看看，這一世誰還會惦記它。
鳳冠端端正正落在我頭上時，銅鏡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不是活了二十九歲、眼底全是灰的那張。
是十七歲的。
眉目舒展，眼珠子亮得像剛打過蠟。
我對鏡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上輩子我連笑都小心翼翼的，怕被說輕浮。
守了十二年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