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給一個年輕女孩子轉過去1314塊錢的那一瞬間。
我沒有掉眼淚，也沒有像電視里那樣歇斯底里地鬧騰。
我只是抿了抿嘴角，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對著那條轉賬通知按下截圖鍵，毫不猶豫地發進了家庭群里。
隨后，我敲上了一行看起來體貼又疑惑的話：“老公真細心，這是給誰發的紅包呀？”
不過幾秒鐘，那個收錢的女孩就立刻在群里回了消息。
“謝謝嬸嬸，這是我18歲生日收到的紅包！”
屏幕另一端的家庭群，立刻安靜得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只有我心里門兒清——我老公顧言，壓根兒就沒有什么侄女。
此時，我老公顧言，正待在衛生間里沖澡。
嘩啦啦的水流砸在冰冷的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也把客廳里那種凝固的沉默砸得粉碎。
他的手機就那么平放在客廳的胡桃木茶幾上，屏幕一片漆黑。
那塊暗下去的屏幕，像一塊沒有字的墓碑，靜靜躺在擦得锃亮的桌面上，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我和顧言，已經結婚整整二十年。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被我收拾得干干凈凈，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沙發上的靠墊一個不歪，茶幾上的果盤都擺得有棱有角。
就像我們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婚姻一樣，體面、完美，看不出一絲瑕疵，仿佛是別人眼中標準的模范夫妻。
可只有我明白，這間裝潢講究的房子，其實空得嚇人。
空得像我早就失去知覺的心，沒有溫度，沒有歡喜，只有一天天重復的乏味和疲憊。
我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連燈都懶得開。
窗外的夜色透過輕薄的紗簾滲進來，映在碩大的水晶吊燈上，折出幾縷冷冰冰的光，就像一頭伏在黑暗里的怪物，默不作聲地盯著我看。
我和顧言，早就沒有了夫妻間的親昵，連多說一句廢話都嫌多。
他每天從公司回家，就是機械地吃飯、躺在沙發上刷新聞、洗個澡，然后鉆進臥室睡覺。
而我，則是按部就班地做飯、收拾屋子、擦地，然后一個人坐在黑暗里，對著窗外一片片燈火發呆到深夜。
我們就像同一家公司里互不打擾的兩個部門負責人，各自完成自己的KPI，拼命維持著“公司”的正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