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翻到兩點？”
“武俠小說。”
周胖“哦”了，沒再往下問。羊肉串端上來了，焦香直往鼻子里鉆。三人悶頭吃，沒人吭聲。棚子外頭，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黑透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吃到九點多，周胖結賬。三人晃悠著往家走。劉強家在反方向，路口就分了。周胖和陳默順路，走了一陣，周胖忽然說：“默哥，你真打算就這么混下去？”
“不然呢？”
周胖沒接話。到他家樓下，他擺擺手：“明兒見。”
陳默繼續往前走。老城區，六層**樓，墻皮掉得一塊一塊，樓道里堆滿破爛。他摸黑上樓，三樓停住，掏鑰匙開門。
屋里黑著燈。他開了客廳燈，昏黃的光填滿不大的地兒。桌上扣著兩個碗，掀開看，炒白菜和米飯，早涼透了。
他端著碗窩進沙發，打開電視。本地新聞在報天氣預報，主持人說未來三天晴間多云。他扒兩口飯，沒滋沒味。
吃完飯，碗洗了，他回自己房間。關門，反鎖。
然后蹲下，把床底那個紙箱子拽出來。箱子里全是舊課本、練習冊，扒開最上面那層，從最底下摸出個硬殼筆記本。
黑色封面，邊角都磨白了。
翻開。密密麻麻全是字，公式、圖表、錯題分析。每一頁右上角都有日期，從去年九月到現在，一天沒斷。
翻到最新一頁，是今天凌晨兩點寫的。一道物理題，斜面摩擦力，算了三遍，三個答案。旁邊紅筆批了一句：“又錯了。”
他抓起筆，想再算一遍，手卻開始抖。
筆尖戳在紙上，洇出個黑點。
他把筆一扔，靠椅背上，閉上眼。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數字、公式，攪成一團漿糊，理不清。
為什么？
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墻皮裂了條縫，像道疤。
為什么就是算不對？
他坐直了，重新翻開筆記本，找到上周月考那道題。地理題，算某地年降雨量，給了一堆數據：月降水量、蒸發量、地表徑流……
考場上他算了二十分鐘，最后蒙了個數：8000mm。
正確答案是15mm。
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可怎么就是不明白，怎么就成15mm了？那些數據，那些公式，他明明都背下來了，怎么一上手就瞎？
他盯著那道題，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