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秦崢的葬禮上，一個女人挺著孕肚，跪在我面前。
她哭著說：“嫂子，我懷了阿崢的遺腹子。”
婆婆欣喜若狂，當眾給了我一耳光，罵我是不下蛋的雞。
我看著那張與我七分像的臉，和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笑了。
因為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和秦崢的。
是我，親手把她送到了我丈夫的床上。

黑色的喪服沉重地壓在身上，如同我死去的婚姻。
告別廳里彌漫著百合與消毒水混合的詭異氣味，冰冷，刺鼻。正中央，秦崢的黑白遺照掛著，他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仿佛只是睡著了。
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像**一樣嗡嗡作響，那些同情、惋惜、幸災樂禍的目光，像無數根細**在我皮膚上。
我，霍微，結婚五年，沒有子嗣，如今成了望門寡。在他們眼中，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
婆婆王麗華的哭聲尖利得像要劃破天際，她抓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微微啊，阿崢怎么就這么走了啊！我們秦家……我們秦家是要絕后了啊！”
她的眼淚一滴都沒掉，干嚎的聲音里全是怨毒。
我垂著眼，扮演著悲痛欲絕的遺孀角色，任由她發揮。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地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嫂子……”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連衣裙，素面朝天，眼睛又大又圓，此刻盛滿了淚水，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整個告別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然后，又齊刷刷地轉向我。
我看著她，白月。這張臉，我在秦崢的手機相冊加密文件夾里，看過無數次。年輕版的我，低配版的我。
“你是誰？”我開口，聲音沙啞得恰到好處。
白月抬起淚眼，嘴唇哆嗦著：“嫂子，對不起……我……我懷了阿崢的孩子。他走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婆婆王麗華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死死盯住白月的小腹，眼睛里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像是沙漠里瀕死的旅人看到了綠洲。
她猛地推開我，沖過去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