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睜眼，差點又被純元罰跪
跟那個叫安陵容學的------------------------------------------。。“是，臣妾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妹妹年幼，自然是活潑。”，聲音還是和煦的，可那尾音往下墜了墜。，膝蓋挨著青磚，腦子里卻像有人在敲鑼。。。。，聽著像是在夸福晉周全，在替我說情。。，越覺得后脊梁骨直冒涼氣？。，手里的茶盞停在半空，茶蓋拿在另一只手里，一動不動。，可那眼神……，又看看柔則，最后那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一根針，輕輕地刺了一下。
太快了。
快到如果不是我有心注意她，根本不會發現。
可那一眼，我看見了。
那眼神里頭的震驚，還有別的什么。
像是一塊石頭投進深潭，漣漪還沒泛起來，就已經沉下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宜修在想什么？
她在想。
原來王爺也會護著別人。
原來柔則也不是獨一份的。
原來這個不起眼的蘇側福晉，肚子里那個孩子，王爺也在乎。
她的大阿哥剛沒了半年。
她天天穿著素服，見人就笑，可那笑底下是什么？
是疼，是恨，是嫉妒，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團火。
那火要是燒起來……
我跪在地上，手指頭攥緊了裙擺。
四爺還在那兒跟柔則說話，溫聲細語的。
“今兒吃了什么，覺睡得好不好？”
各種囑咐柔則，讓她別太操勞。
柔則一一應著，臉上又有了笑模樣。
多恩愛啊。
可我這會兒看他們倆，只覺得渾身發冷。
四爺是什么人？
是能在九龍奪嫡里頭活到最后的人，是能坐上龍椅的人。
他那雙眼睛，看人看事，能看不透？
他看出宜修心里頭有火。
他怕那火燒著柔則。
所以他故意在宜修面前維護我一句。
讓我也成了靶子。
讓宜修以為他也在乎我的孩子，讓我替柔則分擔分擔火力。
我跪在地上。
腦子里把這些彎彎繞繞轉了一遍。
轉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死后飄著，在紫禁城里見過多少回這樣的把戲？
皇帝今兒寵這個，明兒寵那個。
今兒夸這個懂事，明兒夸那個賢惠。
底下那些妃子們，眼睛都紅了，可誰也不敢說什么。
只能把火往心里頭壓，壓不住了，就往別人身上燒。
我那時候看著，只覺得熱鬧。
現在輪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這火有多燙。
沒人說話，似是有些尷尬。
這時，宜修開口了。
“妾身記得，妹妹剛入府時才十三，如今出落的水靈，還有了身孕，當真是大喜。”
王爺和柔則聽到有人出來緩和場面，也都給面子的笑著點頭。
可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輩子，我死之前，是她被立為皇后。
柔則沒了之后，她順理成章地成了繼福晉。
后來王爺**，她就是皇后。
那時候我還飄著。
看她坐在皇后位上。
端莊、得體、溫柔、賢惠，所有人都在夸她。
后來我知道她給柔則下過藥。
我知道她手里沾著她親姐姐的血。
如果她連親姐姐都能下手……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那孩子還在，平平的肚子，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我知道他在里頭，
“行了，”
四爺擺擺手。
“都散了吧。側福晉有身子，也快起來吧，別累著。”
這是要讓我們走了。
他看了柔則一眼。
“你也歇著，我晚上再來看你。”
柔則笑著點頭。
宜修起身，行禮告退。
齊月賓也站起來了，和身邊的吉祥念叨著待會兒讓人給我送些補品來。
可我跪在地上，沒動。
四爺看向我，眉頭微微一挑。
“怎么還不起來？”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很深，像一口井，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可我知道這井里淹死過人，往后還會淹死更多人。
“王爺，”
我開口。
“妾身還有話想說。”
“說吧。”
我低下頭，額頭在地磚上貼了一下。
“妾身今兒失言，沖撞了福晉，是妾身的不是。福晉寬厚，不跟妾身計較；王爺也替妾身說話，妾身心里頭感激不盡。”
我頓了頓。
“可妾身年輕，不懂事，嘴又笨，往后保不齊還會說錯話、做錯事。與其三天兩頭給福晉添堵，不如……”
我抬起頭，看著柔則，又看看四爺。
眼眶里蓄上一點淚光。
這是我上輩子死了以后。
跟那個叫安陵容學的。
她在后宮混開竅了以后。
那張小臉，說哭就哭，說笑就笑，收放自如。
“不如求王爺、福晉恩準，讓妾身在自己院子里禁足半年，安安心心養胎。妾身保證，半步不出院門，老老實實待著，絕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屋子里靜了。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柔則愣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來這一出。
她原本想著。
今兒這事，我跪也跪了，賠罪也賠了，王爺也發話了，就算過去了。
可我自己又提起來，還求著禁足……
宜修也愣住了，行了禮也沒走。
她站在那兒，嘴角那抹笑還沒來得及收，眼神卻變了變。
大概在想。
這人怎么回事？王爺都護著她了，她反倒把自己關起來？
齊月賓更是看看我，又看看王爺，不知道該說什么。
四爺看著我，那眼神深了深。
“你這是……”
我心里一跳。
他真是無時無刻不多疑。
可我面上不顯，只搖頭，一臉真誠。
“妾身怕自己不懂事，再沖撞了福晉。福晉待妾身好，妾身不能不知好歹。禁足半年，是妾身自愿受罰，求王爺福晉成全。”
我說完，又趴下去，額頭貼地。
地上真涼。
可我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禁足半年，關起門來，把自己院子里守成鐵桶一塊。
有孕在身，誰敢硬闖？
我有娘家陪嫁的人，再讓阿瑪額娘安排個懂醫理的嬤嬤。
吃的喝的，全經自己人的手，外頭送來的東西一概不碰。
誰敢往我院子里伸手？
半年之后，胎穩了。
再過幾個月，孩子生下來，穩穩當當的。
誰還能把我怎么著？
像一根針，輕輕地刺了一下。
太快了。
快到如果不是我有心注意她，根本不會發現。
可那一眼，我看見了。
那眼神里頭的震驚，還有別的什么。
像是一塊石頭投進深潭，漣漪還沒泛起來，就已經沉下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宜修在想什么？
她在想。
原來王爺也會護著別人。
原來柔則也不是獨一份的。
原來這個不起眼的蘇側福晉，肚子里那個孩子，王爺也在乎。
她的大阿哥剛沒了半年。
她天天穿著素服，見人就笑，可那笑底下是什么？
是疼，是恨，是嫉妒，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團火。
那火要是燒起來……
我跪在地上，手指頭攥緊了裙擺。
四爺還在那兒跟柔則說話，溫聲細語的。
“今兒吃了什么，覺睡得好不好？”
各種囑咐柔則，讓她別太操勞。
柔則一一應著，臉上又有了笑模樣。
多恩愛啊。
可我這會兒看他們倆，只覺得渾身發冷。
四爺是什么人？
是能在九龍奪嫡里頭活到最后的人，是能坐上龍椅的人。
他那雙眼睛，看人看事，能看不透？
他看出宜修心里頭有火。
他怕那火燒著柔則。
所以他故意在宜修面前維護我一句。
讓我也成了靶子。
讓宜修以為他也在乎我的孩子，讓我替柔則分擔分擔火力。
我跪在地上。
腦子里把這些彎彎繞繞轉了一遍。
轉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死后飄著，在紫禁城里見過多少回這樣的把戲？
皇帝今兒寵這個，明兒寵那個。
今兒夸這個懂事，明兒夸那個賢惠。
底下那些妃子們，眼睛都紅了，可誰也不敢說什么。
只能把火往心里頭壓，壓不住了，就往別人身上燒。
我那時候看著，只覺得熱鬧。
現在輪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這火有多燙。
沒人說話，似是有些尷尬。
這時，宜修開口了。
“妾身記得，妹妹剛入府時才十三，如今出落的水靈，還有了身孕，當真是大喜。”
王爺和柔則聽到有人出來緩和場面，也都給面子的笑著點頭。
可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輩子，我死之前，是她被立為皇后。
柔則沒了之后，她順理成章地成了繼福晉。
后來王爺**，她就是皇后。
那時候我還飄著。
看她坐在皇后位上。
端莊、得體、溫柔、賢惠，所有人都在夸她。
后來我知道她給柔則下過藥。
我知道她手里沾著她親姐姐的血。
如果她連親姐姐都能下手……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那孩子還在，平平的肚子，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我知道他在里頭，
“行了，”
四爺擺擺手。
“都散了吧。側福晉有身子，也快起來吧，別累著。”
這是要讓我們走了。
他看了柔則一眼。
“你也歇著，我晚上再來看你。”
柔則笑著點頭。
宜修起身，行禮告退。
齊月賓也站起來了，和身邊的吉祥念叨著待會兒讓人給我送些補品來。
可我跪在地上，沒動。
四爺看向我，眉頭微微一挑。
“怎么還不起來？”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很深，像一口井，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可我知道這井里淹死過人，往后還會淹死更多人。
“王爺，”
我開口。
“妾身還有話想說。”
“說吧。”
我低下頭，額頭在地磚上貼了一下。
“妾身今兒失言，沖撞了福晉，是妾身的不是。福晉寬厚，不跟妾身計較；王爺也替妾身說話，妾身心里頭感激不盡。”
我頓了頓。
“可妾身年輕，不懂事，嘴又笨，往后保不齊還會說錯話、做錯事。與其三天兩頭給福晉添堵，不如……”
我抬起頭，看著柔則，又看看四爺。
眼眶里蓄上一點淚光。
這是我上輩子死了以后。
跟那個叫安陵容學的。
她在后宮混開竅了以后。
那張小臉，說哭就哭，說笑就笑，收放自如。
“不如求王爺、福晉恩準，讓妾身在自己院子里禁足半年，安安心心養胎。妾身保證，半步不出院門，老老實實待著，絕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屋子里靜了。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柔則愣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來這一出。
她原本想著。
今兒這事，我跪也跪了，賠罪也賠了，王爺也發話了，就算過去了。
可我自己又提起來，還求著禁足……
宜修也愣住了，行了禮也沒走。
她站在那兒，嘴角那抹笑還沒來得及收，眼神卻變了變。
大概在想。
這人怎么回事？王爺都護著她了，她反倒把自己關起來？
齊月賓更是看看我，又看看王爺，不知道該說什么。
四爺看著我，那眼神深了深。
“你這是……”
我心里一跳。
他真是無時無刻不多疑。
可我面上不顯，只搖頭，一臉真誠。
“妾身怕自己不懂事，再沖撞了福晉。福晉待妾身好，妾身不能不知好歹。禁足半年，是妾身自愿受罰，求王爺福晉成全。”
我說完，又趴下去，額頭貼地。
地上真涼。
可我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禁足半年，關起門來，把自己院子里守成鐵桶一塊。
有孕在身，誰敢硬闖？
我有娘家陪嫁的人，再讓阿瑪額娘安排個懂醫理的嬤嬤。
吃的喝的，全經自己人的手，外頭送來的東西一概不碰。
誰敢往我院子里伸手？
半年之后，胎穩了。
再過幾個月，孩子生下來，穩穩當當的。
誰還能把我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