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里的馴鹿------------------------------------------。。，從骨頭縫往外凍。他下意識想拉被子，手一伸——。。，他看見了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前端分叉的蹄子。"……"。，看見了自己的身體——棕色的毛皮、圓滾滾的肚子、四條腿，還有一頂粉色的**。。。他在漫畫里看過不下五百遍。。"托尼托尼·喬巴！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中氣十足，像一記悶雷炸在頭頂。。
林小凡——不，現(xiàn)在應該叫喬巴——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蹄子。蹄子上有燒焦的痕跡，暗紅色的血痂還沒完全脫落。
和夢里一樣。
頂上戰(zhàn)爭。艾斯。赤犬。**熊。
不是夢。
"你聾了嗎！"庫蕾哈從洞穴深處走出來，手里拎著一瓶酒。她看了喬巴一眼，皺了皺鼻子。"又在做噩夢？"
喬巴沒說話。
他在消化一個事實：他重生了。
準確地說，他穿越成了喬巴，經(jīng)歷了頂上戰(zhàn)爭，被**熊拍飛，然后重生回了磁鼓島。
時間線對上了。庫蕾哈還在，雪洞還在，他還沒遇到路飛。
也就是說，草帽團還沒來。
也就是說，他還有時間。
"問你話呢。"庫蕾哈蹲下來，一只手按在喬巴的額頭上。"體溫正常。脈搏正常。你今天怎么回事？"
喬巴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沒事"。但聲音從喉嚨里出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很奇怪的音調(diào)——又細又軟，帶著馴鹿特有的鼻音。
"我……沒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現(xiàn)在是喬巴。一只馴鹿。一只吃了人人果實的馴鹿。
他的聲帶和人類不一樣。
"沒事就起來干活。"庫蕾哈站起來，把酒瓶往桌上一頓。"藥草該曬了。"
喬巴慢慢站起來。
四條腿。他花了大概五秒鐘才適應這個身體的重心——前腿比后腿短一點，走路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前傾。蹄子踩在石地上，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雪。
到處都是雪。
磁鼓島的雪山，白得刺眼。松樹被雪壓彎了腰，遠處有幾只拉邦在追逐打鬧。天空很藍，藍得像假的一樣。
他在漫畫里看過這個畫面。第134話，喬巴的回憶篇。
可漫畫里沒有這個冷。冷風灌進鼻腔，鼻腔一酸，他打了個噴嚏。
"嗤——"
聲音小得像貓叫。
他揉了揉鼻子。蹄子太硬了，揉得鼻子生疼。
好吧。他現(xiàn)在是喬巴。一只身高不到一米的馴鹿。前世讀了五年醫(yī)學院、穿越過來又經(jīng)歷了頂上戰(zhàn)爭的馴鹿。
多荒誕。
他前世看穿越小說的時候，總覺得穿越者最慘的事是變成廢物。現(xiàn)在他才知道，穿越者最慘的事是變成一只馴鹿——連門把手都擰不開的那種。
"喬巴！"庫蕾哈在洞里喊。"藥草！"
"來了。"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走了兩步，蹄子打滑，差點摔一跤。
四條腿走路比兩條腿難。誰信？
他穩(wěn)住身體，深吸一口氣。
冷風灌進肺里，冰涼，但很清醒。
他想起頂上戰(zhàn)爭。想起艾斯胸口那個洞。想起路飛渙散的瞳孔。想起自己沖向赤犬時那種什么都來不及想的瘋狂。
如果能重來一次——
他真的重來了一次。
那這一次，他不能再什么都做不了。
他走到藥草架旁邊，開始整理藥草。蹄子很笨拙，但他前世跟庫蕾哈學了三年，肌肉記憶還在。
他一邊整理，一邊想。
路飛什么時候來磁鼓島？他記得原著的時間線——路飛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先到了威士忌山峰，然后到了小花園，之后才到磁鼓島。
還有時間。
他需要做幾件事：第一，適應這個身體。第二，提升醫(yī)術(shù)。第三，改良**球。**——
"喬巴。"庫蕾哈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回頭。
庫蕾哈靠在洞壁上，手里轉(zhuǎn)著酒瓶，看著他。那雙老眼很亮，亮得像兩顆釘子。
"你今天很安靜。"
喬巴沒說話。
"平時你做噩夢，第二天會鬧一整天。"庫蕾哈說。"今天一聲不吭。"
她頓了頓。
"夢到什么了？"
喬巴沉默了幾秒。
"火。"他說。"很大的火。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死了。"
庫蕾哈沒追問。
她只是"嗯"了一聲，又灌了一口酒。
"人都會死的。"她說。"活著的人要做的，就是別讓死白死。"
喬巴愣了一下。
然后他點了點頭。
"嗯。"
他繼續(xù)整理藥草。蹄子笨拙地撥弄著葉片，一片一片，分門別類。
洞外，雪還在下。
但他已經(jīng)不覺得那么冷了。